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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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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2章 资产管理公司?(2/3)
    “现在手里攥着地皮和烂尾楼的,大多是国有银行。

    他们宁可把资产攥在手里烂着,也不肯折价甩卖。

    为啥?”

    “为什么?”张文远附和了一句。

    “因为账面价格还在那儿,只要不卖,就不算实质性亏损;一旦折价处理,就是实打实的国有资产流失,谁签字谁担责任。”

    陈旭东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现在谁劝都没用,银行从上到下都还抱着幻想,觉得等风头过去,房价还能涨回来。

    只有等市场真正跌到谷底,跌得所有人都绝望了,把他们那点幻想彻底砸得稀碎,银行才会松口,琼海也才会真正进入重建的阶段。”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其实道理并不复杂,只是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从人性的角度讲,人对沉没成本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尤其是手握国有资产的管理者,决策不仅要算经济账,更要算政治账。

    抱着资产慢慢烂,责任可以推给市场、推给大环境。

    主动降价甩卖,造成的账面亏损就要自己扛,轻则影响仕途,重则被扣上 “国有资产流失” 的帽子。

    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也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从经济学的规律看,任何一次泡沫破裂后的市场出清,都从来不是温和有序的。

    上涨时的狂热有多疯狂,下跌时的绝望就有多彻底。

    必须等到最后一个持有者认输、最后一点侥幸被碾碎,价格才会真正触底。

    就像洪水不退到警戒线以下,没人敢轻易下河;不把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都砸烂,资本就不敢轻易进场接盘。

    这个过程残酷、漫长,却没人能跳得过去。

    张文远靠在沙发背上,眉头紧皱,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判断,可那些话,要么是底下干部汇报时遮遮掩掩的套话,要么是经济学家纸上谈兵的理论。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商人口里,用这么直白的话说出来,冲击力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清楚,陈旭东说的是实话,也是最戳痛点的实话。

    他这次去琼海上任,手里的牌并不多。

    财政没钱,银行坏账成堆,开发商跑的跑、散的散,老百姓怨声载道。

    上面给他的任务是“收拾残局、稳住局面”,可怎么收拾、怎么稳,没人给他标准答案。

    要是真按陈旭东说的,得等市场自己跌透,那这一两年内,他恐怕都要在烂摊子里头熬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文远才缓缓开口:“照你这么说,就只能干等着?

    就没有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陈旭东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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