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风云变幻(下)(2/5)
这一带灌溉充足,土地肥汰,一直便是高产的上田,除了王捍的庄园外。
附近还有陈希烈和杨慎衿的两个大庄园,这里自耕农几乎已经绝迹了,所有的农户都是在给长安的权贵们做佃农,女人们进城去找活干,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王稗的庄国没有围墙,广阔的田野一览无余,在靠近树林的地方有一座三层楼的房子,背后是几座大粮仓,这里却有一圈围墙,将房子和粮仓围在中间。
房子里隐隐闪过灯光,邢裤站在三楼的窗前。
默默地望着外面黑暗的夜色,他今年约四十岁,长得十分高大强悍,他出身贫寒,父母早亡,从小便浪迹在长安街头。
十三岁时进一家武馆当学徒,学了一身的武艺,他就靠这身武艺,一步步打出万贯家业,也在长安打出一个豪强侠义的名声。
明天就是他四十岁的生日,人到中年,本想收了争强好胜之心,好好享受人生,不料一场飞来的横祸使他有家难回,对方来了这么多士兵抓捕他,他也隐隐猜到,事情恐怕和王家有关,否则,他一个小人物,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邪释心情十分沉重,他在考虑自己的去处,长安是不能回了,最好明天奔赴咸阳,那里一家柜坊中存有他两千贯钱,可以先取出来投奔陇右的舅父,等风头过了再把妻儿接出来,他暗暗打定了主意,天一亮就走。
忽然,远方传来激烈犬吠声,无数条狗在黑暗中狂吠,他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如果没有大群人到来小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狗一起叫,他扑到窗前向黑暗中望去,他的目力很强,只见两里外的官道上隐隐有一条长长的黑影在疾速移动,黑影上隐隐反射着光。
“盔甲!”
邪猝蓦地反应过来,只有盔甲才会在黑暗中反光,这是军队来抓他来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破窗而入,从三楼跳到院子里,在地上打了个滚,靴中匕首挥出,削断了栓在木桩上的马缰绳,他翻身上马,猛地在马臀上插一刀,马匹吃痛,从大门里一跃冲出,向田野中狂奔而去。
来抓捕他的五百金吾卫骑屁一名暗探的引导下,只经离他藏身夕处不足一里了,标渊叫维忽然见一人骑马从院子里冲出,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定就是逃跑的人犯了,他立刻挥刀大喊:“抓住此人,赏钱千贯!”
金吾卫骑兵们顿时人人争先恐后,向邢缤猛追而去。
数百骑兵和一名逃犯在正育秧的田地中狂奔,叫喊吆喝声响彻夜空,邢辞见前方便是大片树林,他一调马头,向树林里冲去,如疯子一般。
冲进了衬林,五百金吾卫立刻分三路包抄,从三个方向包围他。
当邢辞冲出树林,他才发现自己犯下大错,衬林中的速度降低,而绕路追来的骑兵已经上来了,离他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六十步了,前方一条小河忽然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这时,将军那维张弓搭箭,瞄准他一箭射去,弓弦声响,一箭正中邪猝的后背,他连人带马冲进了河中。
“抓住他!
抓活的!”那维厉声高喊,不住地扯住缰绳向河中四处张望。
人在哪里?
“将军,在那具!”
一名士兵忽然看到了目标。
邢摔已经爬上了对岸,一手捂着右肩上的长箭,跌跌撞撞向岸上跑去,远处隐隐有一片灯光,不知那里是什么地方。
“混蛋!”
邓维大骂道:“快寻桥过河!”
骑兵们分成两队,四处寻找桥梁,他们很快便在两里外找到了桥,马蹄敲打着地面,如闷雷响动,一阵风似的冲过了小桥。
对岸的那缤已经没有了踪影,他们沿着水渍一路追赶,很快便来到一片亮灯处,邓维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座军营。
还没等他们靠近,哨塔上一支响箭向他们射来,哨兵大喝:”站住!”
“军营里是哪里的军队?”邸维低声问左右道。
他的手下皆摇头不知,这时一名本地士兵道:“这里原来是睹骑的军营,瞻骑军败坏后,士兵逃亡殆尽,这座军营便废了,怎么会突然驻兵了,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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