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一眼万年（2/4）
更或者是百年！
在这个不知年月毫无时间概念的虚无空间，似乎这缕意识本身从醒悟伊始便存在了不知多少时光。
貌似一场无尽的旅途，直至此时，他才终于飘荡到他最终要抵达之处。
隐约中。
这缕意识虚实交替的速度快了些许。
似要用力睁开浑浊的双眸，正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而来。
时间缓慢流淌，这一睁眼，便是万年！
十个百年，也许在外界，已经是轮回更迭，沧海桑田。
可在这双如今已经开阖了的双眸之中，却仅仅只是一缕余光。
第一个百年。
这缕意识恢有了听觉，可这里是虚空。
除了自己的生命之息，再无其他声音。
第二个百年，他有了嗅觉，同样的，在虚空中，无色无味，只能闻到自身血脉涌动的味道。
第三个百年，他有了触觉。
然而，虚无之内除了极尽的冰寒之外，令这缕意识迷茫的是，似乎极尽便是对立，在这冰寒之内，他竟然感觉到了极尽的炙热。
一寒一热，似炙烤，又似祭炼！
在这冷热变换间，这缕意识，凝实的时间缓缓多于了虚幻的时间。
第四个百年，他感觉到了自己双手，在虚无飘渺中握了握不知道是不是真切的存在的双手。
第五个百年，他感觉到了双腿，下意识的屈膝蹬地，顿时一片虚无的波纹自脚心激荡开来，似整个虚无都为之一顿！
第六个百年，他触摸到了自己的心跳，似有若无，不急不缓，但却真真切切的存在。
生命的灵息正不间断的伴随这心跳流淌向四肢百骸。
第七个百年，他嘴角蠕动，说出了一个百般拗口晦涩难懂的字符，也许连字符都算不上。
倒更像是一个奇异的音节，好似来自远古的魔咒。
虚无再次震动！
一言落，沧桑渺茫。
一字出，万古荒凉！
第八个百年，他彻底睁开了双眼，但茫然之感依然未减。
双瞳微微转动，低头看着自己，这一看便是百年。
他看到了先前的七百年，看到了自己从虚幻到凝实。
看到了自己躯体在幻化之中从无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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