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干爹(4/5)
“是。”那笔贴式飞快的草拟文书,准备请任鼎航用印。
任鼎航则在心里奸笑,心说济世啊济世,等发现你想提拔的亲信已经被降为从九品的时候,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表情,谁叫你的亲信不争气,酗酒渎职,我降了他你也没办法指责我,这个哑巴亏,你是吃定了。
这时候,那个从进吏部后就一言不发的老叫花子突然开口问道:“任大人,敢问你的高堂可是任霖增任先生?
浙江金华人,台甫任峻羿的任霖增?”
“不错,你认识家父?”任鼎航一楞,答应一声又反问道。
那老叫花子被北方寒风吹得尽是刀刻皱纹般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仿佛是在回忆般抬起头,笑道:“岂止认识,那一年,我和你父亲见面时,还下了一盘象棋,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象棋?”任鼎航莫名其妙的反问道:“家父精于围棋,对象棋一道并不擅长啊?”
“我也是臭旗篓子,所以那天我们杀得倒也尽兴,简直是难解难分。”回忆起往事,那老叫花子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说道:“当时我们下到最后,我只剩下一个老将一个士,你父亲也只剩下一个老将和一个相。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和旗的,可你父亲、就是你爸爸人好胜,提出一定要分出胜负,我就说了,象棋里士象又不能过河,怎么能分出胜负?”
“是啊!
士象不能过河,怎么分胜负?”任鼎航疑惑的问道。
那老叫花子笑道:“你爸爸有办法,说今天就让士象过河,一定要分出胜负!
我答应了,后来就更好玩了,你爸爸先走象,我就划士;你爸爸走象,我划士;你爸爸又走象,我又划士;你爸爸象我,我划士你爸爸;你爸爸走象我,我士你爸爸;你爸爸象我,我士你爸爸;你爸爸象我,我士你爸爸……。”
说到这里,那老叫花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你爸爸一直象我,我一直士你爸爸,你说有意思吗?”而任鼎航听得摸不着头脑,因为那老叫花子的话里又牵缠到他的父亲,只能点头道:“是,是,有意思。”而吏部大堂里的其他人旁观者清,大都已经听出老叫花子的话里有玄机,只是惧怕任鼎航的权势,惟有低着头苦苦憋笑。
这时候,那笔贴士已经把任命那老叫花子的官防文书开好,任鼎航见天色已晚,验看无误后就用了印,交给那叫花子道:“好了,拿着这个去上任吧!
今后不要再酗酒渎职了,你已经是我大清国最小的官,再往下降,你就要被贬为庶人了。”
“终于被降到第十八级了。”那老叫花子心中苦笑一声,接过官防转身就走。
临出大门时,那老叫花子又回头冲任鼎航笑道:“任大人,你可要记清楚了,我一直是(士)你爸爸。”
“是,是。”任鼎航又随口答道。
而吏部大堂里的官员和差役再也憋不住了,纷纷捧腹大笑也终于醒过味来,顿时气得脸色青紫,咆哮道:“老叫花子,竟然敢消遣于朝廷二品大员,找死!
来人啊!
给我往死里打!”
“慢!”那老叫花子大喝一声,喝住几个拍任鼎航马屁扑上来的差役,又奸笑道:“老叫花子说自己是你爸爸,你可是自己承认的,谈何消遣?
我虽是从九品的芝麻官,可也是朝廷官员,你二品大员想要杀我,也不是说杀就杀的。
乖儿子,你可是亲口承认了我是你爸爸的。”
“老叫花子,我和你拼了!”任鼎航气得全身发抖,仗着年轻力壮,冲上去按倒那瘦小干瘪的老叫花子就是一阵拳脚,而其他人惧怕任鼎航的官职,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解。
那老叫花子则一边满地打滚一边大笑:“儿子打老子了,大家快看啊!
儿子打他爸爸了。”
“儿子打爸爸了。”那老叫花子还真是鸭子死了嘴不烂的主,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仍然在口头大占便宜。
而那任鼎航仗自己着是康熙提拔的官员——当然是为了挤掉鳌拜的人,骑在那老叫花子身上挥拳乱打,下手益发沉重,骂道:“老叫花子,今天爷把你死了,最多也不过罚半年俸禄,爷抗得话音未落时,堂外忽然闯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进门就问道:“吏部尚书济世济大人在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