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劫匪 一(6/7)
苏暮槿知道,那是从地牢最里头房间抬出来的尸体,她曾听师父说过,苏青伏在里头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些尸体都是他实验的失败品。
苏暮槿曾找机会问过苏青伏,不过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走吧。”管营又说道。
苏暮槿点点头,跟上管营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千万别乱跑。”管营又嘱托了一句。
“是。”两人道别后,苏暮槿才关上房门。
秋天的雷声比较得平淡,声音微小,但连绵不断,闪电也时常从窗边落下。
雨也从方才的小雨变成瓢泼大雨,借着今日这股妖风,冲房进内。
房中的一角已经被完全打湿。
苏暮槿连忙关紧窗户,用桌边的布将湿漉的地方擦干净。
白猫不停地在房间里上窜下跳,格外躁动,苏暮槿见状问道:“白猫,你怕雷声吗?”
白猫停下躁动不安的四肢,摇了摇脑袋。
苏暮槿双手伸出,但白猫并没有跃进她的怀抱。
她无奈地耸耸肩。
她回忆今天苏青伏展示的“气体分离”之式,不知不觉就站定在了房间中央,对着窗户的那五道木杆开始推送自己的内气——当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推出的风还没屋外的狂风大。
父亲说过,到达那种境界,内力才真正成为内气。
我如今把身体当盛放内力的容器,自然,内力不会脱离身体成为气,倘若我能将身体敞开,那气也一定能形成。
可那时身体变成了什么呢?
苏暮槿找不出合适的替代物,只好闭上眼睛,宁静地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用身体感受气的形成,消散,而放弃用语言形容。
或许这就是父亲说的只可会意。
她就如此思考了很久很久,直到一道闪电——一道格外艳丽的闪电从天际落下,雷公怒吼。
即便是闭上眼睛的苏暮槿也感受到了,那闪电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斓的根系,中间是白色、两旁是蓝、紫、红……应有尽有,深深地刻在苏暮槿的脑海中。
她睁开眼睛,站在窗户边。
“着火了!”她惊讶地喊道。
远方,不知何时升起了熊熊烈火,而且愈来愈大,浓烟和火焰缠绵一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画出一条又一条弧形,像是个身着胡服的舞女在腾跃旋转,泼洒宽大的衣袖。
着火了!
远处的呼声在火焰的噼啪中变得模糊隐约,到苏暮槿耳边时,几乎只能听到雨声。
她在窗边踱步,有些焦急,可又不知自己是为何。
忽然,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
这时竟然有人找我?
苏暮槿边想边走,或许是父亲,也有可能是何管营。
她刚准备拉开门栓,管营之前的话在她脑中出现:
“千万别乱跑。”
她停住了手的动作。
今晚确实有些异样,方才还看到一大群人离开大牢,莫非有人看中大牢空虚的机会,想借此劫狱?
若是如此,我该怎么办?
苏暮槿从书桌上双手举着砚台,以防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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