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温柔(2/3)
“嗯,这山风吹久了有些冷,我们还是下山罢。”风靖宁关切地为她挡着自身后吹来的寒风,温声道,“你虽有内力在身,但这些日总吃药,血气终究比平日里衰弱,还是注意些好。”
白徵言心里一暖,拿眼瞟他,却见他也望了过来,不由对他微微一笑,面纱上的眼睛眸光莹莹如秋日下的流水。
这么一走,却不好提议再回寺庙里探问那前头来做法事的人家,若让风靖宁也看出什么端倪来反而不美,她的身份以如此的模样出现在漠国可不只是一种尴尬。
她心里琢磨,要不要联系暗卫,捎个信回蔚国,让他们在那边小心防范才好。
山中风雪说来便来,铅云忽合,天光遽暗,朔风过处带来了碎雪。
风靖宁让她在树荫下稍等,他脚步匆匆而去,片刻便已回转,然手里多拿了一顶灰色围纱的帷帽。
往白徵言头上一戴,说道:“问寺里的和尚讨的,他们只有这个,你就将就着用罢。”
白徵言为他的细心一笑,自己结了颌下的细带,风雪侵凌都隔在了纱帘之外,眼前那人的笑靥却隔着浅灰的纱篱依然看得清晰明显。
两人仗了轻功奔下山来,进了等待的马车,便朝回城的小路奔去,欲赶在下大雪前入城。
不然雪天路滑,车轨难行。
进了车厢,风靖宁即刻翻出杯盏,用内力暖了一杯热茶,递给了白徵言,说道:“且暖暖身子再说。”
待白徵言接过杯子浅尝啜饮,他又已忙活着将暖炉点燃置于车厢里,散起一股子淡淡的花气清香,醺人欲醉。
望着那只置在身畔的暖炉,她不由怔怔地出神,想起曾经有一个人为她安睡恬息在车厢里放置了安眠的香囊。
却在她酣然安睡后,发现几上放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和木雕牌子。
陌生花开,可缓缓归矣。
在那天夜里,众人酣睡,他却掐着时辰起来,为她熬好了獯鬻与兔肉汤。
她还曾经想过,待班师回朝安顿好后,她便鼓起勇气去与他尝试着坦然相待,或许在那时候始心里就已起了丝蒙瞳的若有所待。
她不敢让自己再细想,细想也只遗徒惹伤悲。
转眸去看风靖宁,见他也倚在一旁失神,不由笑了一下,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你们漠国有些世家中有金令一说,子弟终生只可使用一次,不知是真假?”
“嗯。”风靖宁闻声回神应道:“没错,不过只有嫡出的子女才有获得金令的资格,若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便可有三次使用金令的权利。
徵言,为何忽然对这些感兴趣?”
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眸,白徵言神情自若的笑道:“那你风家有没有?”
风靖宁凝神了片刻,点头道:“我们四大世家皆有,其余的世家有些也仿照我们这种古老的习俗。
只是这些世家的金令能驱使的势力都不一样,且要看他们家族的实力强弱及偏重。”
白徵言点了点头,不再询问,再问下去就涉及他们家族的隐私了。
风靖宁不一定会告诉她,这个也是必然的,只会徒惹尴尬。
她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世家很强大,也很神秘,两百多年的传承下来,且需要几十代人的不懈努力以及牺牲。
众多的人才维系才能在各个时代里璀璨绽放,安然留存。”
“靖宁似听出了仰慕之情。”风靖宁含笑道,睫毛微微一垂,掩隐了清亮眸色。
白徵言诚挚地点了点头:“靖宁所言不差,傲然风雪,余香长存,确实可叹可敬。”她朝他举了手中的茶盏,唇角微勾,“若有美酒,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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