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巴西海岸(2/5)
健康的人都住在右舷,中间以帆布隔离。
人手一下又紧张了,陈守序被迫重新恢复了两班制。
舰队原本因为没有战事并且先后补充了不少水手而采用的三班制被取消。
三班制下水手只需要在甲板上工作4小时,有时可以休息。
两班制则意味着工作与休息4小时对4小时。
疲惫的水手在下值后直接就睡在了露天甲板上。
赤道地区海面平静,强烈的对流空气经常带来一阵降雨,突然兴起的狂风来自四面八方。
为了保护桅杆,陈守序被迫命令降下上桅桁,收起底桅帆,全船只保留了中桅帆勉强维持着动力。
船队整整花了两周才穿过地理意义上的赤道无风带,赤道无风带在靠近大陆的海域表现的并不明显,但在海洋深处,这条无风带是海员的坟场。
陈守序找到了大西洋南赤道暖流向南的支流巴西暖流,这条海流大约每天能前进10至15海里,船队的士气稍有振奋。
水手中的病号越来越多。
由于天气炎热,很多人休息的时候就睡在露天甲板上。
海风让很多人得了感冒。
水手中开始出现死亡的病例。
战舰为病死的水手举行了海葬。
按照惯例,水手的衣服被脱下,赤身**地绑在一块木板上,在双腿各拴住一颗炮弹。
尸体被推入大海,在炮弹的牵引下沉入海底,失去了踪影。
在这热带海域的航行简直糟透了,炎热的天气让水手们将啤酒消耗一空。
战舰被迫几次停泊,派出水手上岸补充新鲜淡水,这又让一些人得了疟疾和黄热病。
这两种病在这个时代完全无解。
间日疟还有一些自然康复的希望,但得了恶性疟几乎九死一生。
陈守序看着梅登带来的金鸡纳树种子发呆,如果他有成熟的金鸡纳树,那么树皮也许能治好这几个水手的恶性疟。
陈守序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海葬一起接着一起。
因为洋流而振奋的士气一下又跌到了谷底。
祸不单行的是,舰队无论按照方位、纬度和气压采取了什么安全措施,都顶不住大自然的主宰。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霎时间便天昏地暗,狂风大作,令人心惊胆战。
船身在狂风下格格作响,发出了可怕的爆裂声。
乌云愈聚愈浓,狂风呼啸,甲板上连彼此间的说话都无法听见。
大海摆出倾吞万物之势,船只一会被高卷上浪尖,一会又像跌进悬崖似的被甩进浪谷。
海浪劈头盖脸地打来,船板开始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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