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行行

  • 阅读设置
    四一五 神梦双琴 6(3/4)
    断一弦时便已艰难,断尽三十九弦,又当如何?

    他从来不信所谓运命,可有时却不能不信。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样犹豫退缩的最后依旧是六脉尽毁,七弦尽断,现在的他,又怎么能选择亲手断去七方。

    每一断都是“琤”的一声重响,每一响都是向秋葵胸口的重重一击。

    沈凤鸣知道这样的痛——可是,没有人能替她承着。

    “如果她能逃脱今日之厄,”他不知是向谁低语,“我会告诉她,换得她这一息尚存的,是另一个人当年的……魂飞魄散。”

    ---------

    魔音减弱了——如狂风渐化了微风,再化了虚无。

    战场之上一片静谧,连蛊人都倒伏于地,不曾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关非故还跪在地面,口中喃喃自语。

    双琴尽毁,秋葵的身体慢慢软弱下来,什么样的神气都不复再有了。

    沈凤鸣接着她,“你怎么样?”他仿佛比她还更虚脱。

    秋葵将一双恢复了明亮的双眼望着他,虽然是刚刚醒来,却也清楚忆得起所有的细节。

    他有点怕。

    她一下子太过清醒的样子,好像当年母亲离开他前的模样。

    她伸高手,却抓住沈凤鸣的一点衣襟。

    “你……听我说,我不是……我不是……做不到,”她竟是急切地在为方才之事解释,“可是……可是……是关非故……是他害了我师父,是他……害得我师父……孤苦了一生。

    我……我只是想……为我师父报仇……”

    “你已报了仇了。”沈凤鸣不愿她一下子说太多话,好像当年母亲临死前的那些执意。

    他已猜到秋葵的入幻是出于关非故有意引诱——他不曾知晓关非故与秋葵先师杜若云的旧时渊源,也就不曾料到关非故对魔音的底细不是一无所知。

    关非故以与杜若云有关之事来激起秋葵的心神动荡,而秋葵对师门何等看重,又岂能不孤注了一掷。

    只是,关非故或也没料到此举竟反引火烧身——只因秋葵这双琴所奏的全谱之《神梦》不比寻常魔音,本来他有伤在身就已维艰,这一来更如何当得住,不过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罢了,却或许——赔上了更多人的性命。

    “我带你下去。”他欲待扶秋葵起来。

    可是抓住衣襟的手松开了。

    他感觉她的身体沉沉一坠。

    她闭上眼睛,于他胸怀之间,失去了知觉。

    若不是还能听得见她微微的呼吸声,沈凤鸣这颗心几乎都要不知如何安放。

    据说,经脉俱损之下,连痛觉都会麻木——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

    她或也不知道断去她琴弦的是他——而只以为——是在与关非故的幻境之斗中落败,才被断尽七方吧?

    她更不会想到她这一身功力或都已无法保住,所以这清醒的刹那才竟只是说了那样一句话——那一句急于为自己分辩的言语,仿佛——仿佛他真的还会责怪于她、轻视于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