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四 断玉玢璃(十二)(2/3)
甚或——对手是单疾泉,只要一个不注意,他或就能发现自己破绽,将场面倒转。
他不想再纠缠,干脆整个人直滑出金丝锯鞭长所及。
单疾泉适才以锯尾勾起蓬草,倒仿佛提醒了他。
他双臂轻展,运起“明镜诀”,“若虚”与“若实”刹那在两臂与胸怀间交相冲撞,尚未落地的雪花与已然落地的雪粒如被异风卷起,正面望去,他整个人都仿佛被乱雪围裹。
单疾泉蹙眉。
这乱雪——当然不是围裹夏琰自己的。
他不由暗自凝力提防,果然下一瞬,刀风搅动疾劲之息,雪舞如化利剑,一线线一片片一卷卷源源不断向自己激射而至——竟有点像娄千杉曾用过的“青丝之舞”,只不过夏琰用以催动这份足以伤人的丝缕的并非“阴阳易位”,而是“流云”罢了。
单疾泉袍袖一拂,宽阔的袖摆蕴满真力如受风满满鼓起,遮挡住最初的雪之锋棱。
他甚至顶着夏琰这般绵延不断的乱击还上前了数步,在衣袖被雪粒击出孔洞的同时,游蛇一般的金色再次探了出来。
看客无不惊讶于,这一次单疾泉从袍袖遮挡之后跃出的金色是两道。
不知是金丝锯本就可分拆变化还是单疾泉本就携着两副这等怪兵,两道金色一左一右,电般缠向夏琰双臂。
夏琰右手刀抬起,击落一道金光,而另一面——他驭力于左臂正驱使雪舞,此时竟然未退未避。
就连——他身后的向琉昱亦感一阵惊心。
这一记若给金丝锯缠实,当是血肉撕裂,这条手臂定然要废。
思时迟那时快,那金色果如细蛇沿着夏琰手臂一点点直卷至肩,可看单疾泉的脸色——竟依旧凝而未松。
他似乎已觉察到——真要绞碎夏琰一条手臂,似乎还办不到。
那分明是血肉之躯的左臂,不曾有任何护身之甲加诸其上,被金丝锯这一缠,眼看已要见血光。
可——明镜诀护身之气岂是浪得虚名,夏琰本就正以虚实相辅运力全身,丝锯轻软,竟受真力之抗御,虽卷缠却刺入不得,用力抽扯也不过将他左袖撕裂。
唯一星儿不可免的血花从夏琰上臂透衫而出,可那已是单疾泉驭力之极限——毕竟兵刃太长,若前端都不曾缠实,末端又如何能随心着力。
夏琰再稍许催动“若实”着意在手臂之上,金丝锯力竭松落,他手臂已得自由。
两条金丝锯迅迅收回,随即夭夭又至,夏琰舞动刀光与雪影,依旧迎上。
后首单一衡看得两人胶着,忍不住拉向琉昱:“向叔叔,你叫人上啊!”
向琉昱如何不想,只是此时夏琰“移情”与“流云”用得正盛,那落雪萦绕于他身周,如何还近得了身,插得了手。
他想了一想,提声开口:“夏君黎,我劝你不必与单先锋多作缠斗。
单先锋武功高强,智计百出,这一二十年只除了教主,他没输过一次,如今还未用全力,况你只孤身一人,你若识相,这便认输,我们未必就定要为难你。”
他这话一半是为扰乱夏琰心神,另一半却也是事实——单疾泉机变百出,金丝锯不过是他诸种手段之一,这些年除了依旧斗不过拓跋孤,他还当真不怵任何人。
可这番话听在夏琰耳中,却忽令他心头一震,省起了什么。
自己的诸种花样大概都是比不过单疾泉的,可拓跋孤当然也不会有单疾泉这诸种花样——他能胜单疾泉,不就是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以力盖巧?
若换作是朱雀,定当也是一样。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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