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一 此恨绵绵(五)(3/4)
每个说法总都有数人附议,沈凤鸣兜兜转转,听得说来说去的也便是这一些。
他知晓这京中大部分人与此事并无直接利害,或是虽有利害,却并不曾多得什么内情。
闲谈阔论,偶尔加以猜推揣测,原是本性——朝堂江湖本无不同,大部分传闻,岂不都是这么来的。
他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秋葵。
这样的传言,她不会少听,可也不过是这样与己无关般,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程平终于被人劝走时,已近了午时。
络绎了一上午的吊唁客终于稀少了些,连张庭和邵宣也都因护送这个或者那个回了城,只有一两个礼部官员与一队殿前护仪还陪在秋葵身边,与稀疏的来客回礼。
沈凤鸣忍不住走近去,到她身后。
“秋葵。”
秋葵微微怔了一怔。
他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但真真切切是他没错。
她回过身。
她那张冷铁般的面容好像一瞬间失了坚硬的形状,死水般的眼睛一刹泛起光澜。
许许多多高傲与冷静都阻止她这样失态,可她还是绷持不住了。
“沈凤鸣,”她顾不得还有人在旁,投入他怀里。
她想要对他说好多事,可此刻却只说得出这三个字,“沈凤鸣……”
沈凤鸣摸到她的身体被风吹得冰冷。
她的双肩抖得那么厉害,以至于,她无法再多说出一个字。
他抱紧她。
失去至亲或是独面艰难,哪个又不值她嚎啕一哭,而他却到此刻,才能让她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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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就好……”他轻声喃喃,仿佛是说给她听,仿佛是说给自己。
边上官员原本见沈凤鸣来待要说些什么,见此情境只能都走开了。
也许在整场丧礼一滴眼泪都不肯示人的“女儿”本来也显得太冷漠了些,如果沈凤鸣的出现能让她稍微像个正常人,他们总没道理阻止。
“我没事……”秋葵良久才能断续说出一句话来,“可是,可是朱雀他……”
“嗯。”沈凤鸣看着她身后,那里有新起的墓石,石上已刻好了朱雀之名。
“怎么君黎……没有来?”
“君黎他……”稍稍平静的秋葵,闻言呼吸仿佛又起伏起来,勉强压住了情绪,方道,“他伤那么重,不来也好。”
“他怎么样了,他——还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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