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苛捐杂税纷纷至(2/4)
差役心里其实也很不爽,你说先前一个不起眼的户曹小吏,如今居然攀上了知县的高枝。
想想来前那厮还在县尊面前对自己吆五喝六,当真小人的紧。
以是原本不该多嘴的地方,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沈耘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看来沈夕是想借那位知县的刀,来慢慢宰割自己。
但是,不得不说,非常有用。
一场灾祸消泯于无形,但到底还是亏了不少银钱,沈耘虽然不是个守财奴,可是心里也觉得有些不舍。
毕竟,那可是六百文钱啊,如今自己家中倒是还有四两多钱,每月范府的老人家依旧送来书籍让自己誊抄。
可是就算再来多少钱,有这样一个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知县,都决计是填不满这个窟窿的。
转身走进屋子,看着依旧在忙碌着的沈母,沈夕叹了口气。
六月,渭河涨水,冲毁了成纪县不少的水坝。
县衙再度征发民夫,前去修补。
沈耘再度在列。
这会儿就算是个瞎子,也知道这县衙是有意针对沈耘。
传言第一次沈耘出了钱,而且比常例要多很多。
这回是县中那些人尝到了甜头,想要再敲沈耘一笔。
这个解释,沈耘是没话说的。
因为他们说的都对。
只是该交的钱,还是要交,这回却又涨到了七百文。
给还是不给沈耘不知道,在那河水依旧泛滥的河坝上,又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所以,想想,还是暂且忍耐,等孝期结束之后,再行处置。
九月,田租。
别人家是一斗折半升,即缴纳的田租中,每斗抽出半升当作瘪粮的抵充和水份的耗损。
可是到了沈耘这里,一斗折三升。
一年辛辛苦苦种下的,粮食,大半被收缴到了官府,沈耘捏了捏衣角,却强忍下了心中的怒火。
十月,县中征发草席上贡。
草席,说来也不是个什么金贵的东西,无非就是将田埂上长的芨芨草连根拔来,选草杆饱满的编织而成。
但贡席却不一样。
不仅要求草杆一般粗壮,编织手法还要有花样图纹,最后还需用上好的红绸带子裹了边沿。
偏生这种东西都是强行摊派,你若不会,就要找会的人花钱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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