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孔门问学(一)(2/3)
但今日情况非常,就只能再违逆他一次了。”端木赐从袖中取出一只锦袋交给了身边的五月阳:“五月阳,你跟四儿姑娘一起去吧,快去快回!”
“诺!”五月阳双手接过锦袋,躬身一礼跑到了四儿身边,“四儿姐姐,我们走吧!”
“嗯。”四儿看了少年一眼,拉起五月阳飞快地跑出了院门。
少年见自己无法阻止她们两个,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端木伯伯,月前父亲刚为此同你吵过一次,你怎么又这样了呢!
父亲一会儿醒了,定不会轻饶了我。”
“哥你别怕,颜夫子如今还没醒,等他醒了,你只那些草药是你我二人上山采来的不就行了。”我嘴上安抚着少年,心里却暗道,这少年看上去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没想到却这般执拗于君子之道,想来定和颜回平日的严厉教导有关。
“不行,我怎能用谎话诓骗父亲?”少年听了我的建议连忙摇头。
我微笑着把少年招至身前:“哥,在下听闻齐国的右相阚止曾以君子之道问于孔夫子,夫子言君子可欺也,不可罔也(1)。
君子是可以接受善意的谎言的,如果你觉得采药之不合情理愚弄了你父亲,那我们就进屋再想个更好点的法,怎么样?”
“阿歆,你先进屋照顾你父亲吧!
此事,我来同你父亲解释!”端木赐按着少年的肩膀把他推进了屋子。
少年进屋后,端木赐轻轻地合上了房门,将我带到了院子的一角:“愚兄方才见贤弟看诊时眉头紧锁,可是子渊的病……”
见端木赐欲言又止,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想刻意隐瞒什么,就轻轻地点了点头:“颜夫子脉息极弱,时有时无。
他的病乃是长年辛劳所致,若在二十九岁须尽白之时,能仔细调养,兴许还能活过六十。
但如今他五内俱损,我今日所开药方也只能替他保住一口生气。
要想延命,恐怕还要再想其他的法子。”
“有什么法子可救子渊,贤弟尽管。”
“弟行医时日不长,医术尚浅,但早年曾在一卷医上读到过和颜夫子相似的病症。
那医乃神医扁鹊所留,所以弟想,如果能请到扁鹊为颜夫子诊治,这病兴许还有救。”
“扁鹊之名,赐也有所耳闻,但要找到行踪不定的神医谈何容易。”
我侧看着颜回晾晒在屋檐下的一根根空白竹简,思忖了片刻,转头对端木赐道:“颜夫子这里就暂且先用药汤调养着,之前弟听闻扁鹊在晋,我今日回去就差人去晋国替颜夫子打探一番。
若能寻访到神医,立马请人送他来曲阜。
颜夫子素有贤名在外,想来神医也不会拒绝跑这一趟。”
“若真能请到扁鹊替子渊看病,那是再好不过了。
愚兄就先替子渊,拜谢贤弟了!”端木赐两手一抬躬身长揖道。
“先生折煞弟了。”我连忙俯身把端木赐扶了起来,“弟此番千里迢迢来到鲁都就是为了能有机会与孔门诸贤坐而问学。
今日,能以微薄之力相助颜夫子已是弟之大幸,先生切莫言谢了。
而且弟这里还有一事不明,想先请教先生。”
“贤弟请讲。”端木赐松开紧蹙的双眉,微笑道。
我一拱手,正色道:“敢问,先生与孔夫子,孰贤?”
端木赐笑而答道:“夫子圣人也,不可以贤论。
赐事于夫子,譬如口渴之人饮水于江海,腹满而去,又安知江河之深乎?”
端木赐的回答让我有些吃惊,我以为像他这样有才学的人,总会有几分自傲,哪知他把自己的身量放得如此低。
“先生何以如此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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