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襄子问道(一)(2/4)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的确会让人怀疑孔丘平日里虽然宣讲要爱民、教民,实际上,他主张的却是愚民,让民众不知、不察、不乱。
哎,也难怪那卫人会说无恤不恭。
第一次拜访孔丘,他居然就拐着弯地骂孔丘虚伪。
不过,孔丘听了他的话却没有丝毫恼怒,他笑着制止了那名暴怒的卫人,转头对无恤徐徐道:“世人之智有高低上下之分,若上位者每每施政,必先家喻户晓,强迫不识字的庶人也要深晓每条政令背后的缘由和意义,那不仅没有好的效果,反而会混淆民众的耳目,迷乱他们的心思。
丘以为,若想与民知,必先用礼乐教化他们,让他们懂得学习。
假以时日,如果耕地的农人,伐木的樵夫都能像你一样在心中思考一国长治的方法。
那丘相信,届时即使没有人告诉他们政令背后的深意,他们自己也能通晓一切,出仕论政了。”
“夫子是说,庶人只要学礼也可出仕为官,与上位者同室论政?”方才那言行激动的卫人忍不住往前挪了几步。
“然也。”孔丘捻须点头。
“那夫子为何又说晋要亡国?”无恤思忖片刻又问。
“教民识法当然不至亡国,卿族争斗不施德政才会使晋亡。
当年丘有此言时,晋国正值六卿内乱,民不聊生。
鼎乃国之重器,赵鞅把范宣子所著刑铸在了铜鼎之上,就意味着晋国把刑法放在了礼义道德之上。
执政之人不施德政反而用刑法来威胁黎庶,这才是亡国之道。”
“亡国之道?”无恤眼中的冷漠终于因为孔丘的一句话漾起了波澜。
“夫子之意是说,德治好过刑治?”我施礼问道。
“然也。”
“但弟子听闻,施政有宽猛之分。
用道德礼义治国必然政宽,用刑法来治国必然政猛。
昔日郑国子产大夫首铸刑,使民知法度,而郑人安居乐业,且作诗来颂扬他。
他离世后,大夫游吉在郑国施以德治宽政,反而使郑国匪盗横行,黎庶怨声载道。
如此看来,猛政,岂非优于宽政,而刑治,优于礼治?”
“非也。”孔丘摇头笑道,“子产之政不同于六卿之政。
子产大夫虽也铸刑,但他却是以刑治辅德治。
子产大夫性仁爱民,是以郑兴。
若施政者不施德治,而滥用刑责,那只会动摇国之基础。”
“譬如齐国?
齐君不仁又多用酷刑才致陈氏乱国?”
国之基础便是一国之民。
齐国多酷刑,齐景公在位时,齐国市集之上卖假脚的人比卖鞋的人还要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