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卷番外(三)(2/4)
“杀一群才是伐根?
你呀,也只有为了我才会这么心狠。
想十六年前,邯郸叛立,引晋国六卿大乱,赵稷、范吉射、中行寅叫我赵氏一族险些灭族,这仇不能不报。
至于后人,随他们去吧!
我怕我这双手要是再染太多的血,她就要嫌我手脏,不与我执手了。”无恤想起心中之人,不由浅笑着摸了摸腰际一枚早已褪色的花结。
“家主说的,可是咱们在秦国遇见的那位姑娘?”
“她过些日子也会到临淄。
该办的事,我想在她来之前都办了。
我今春订在你虹织坊的嫁衣可做好了?”
张孟谈甩开不安的心绪,回道:“做好了,只差了腰带上的百子珍珠。
蚌中产珠,珠珠不同,可家主非要寻一模一样的。
也不知家主那八十四颗珍珠是怎么寻来的,叫我寻十六颗凑上,孟谈只觉得比登天摘星还难。
其实,像赵家阿姐那样随意的性子,是真瞧不出家主的良苦用心的。”
“谁告诉你,我这嫁衣是要送长姐的?”赵无恤给自己浅倒了一杯“杏期”。
“不是给赵家阿姐的?”张孟谈一惊,心中不详之感愈发浓重,“家主备这嫁衣,莫非是想娶那秦女为妻?
这可怎么行?”
“她若肯嫁,有何不行?”赵无恤笑问。
“怕是卿相不许。”
“这话你说,我倒是奇怪了。
你我年少相识,我真心想要的,你何曾见我放弃过。
世子位和她,我都势在必得。
除非她不肯,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行了,你凑不上的珠子先空着,等我寻来再给你。”
“诺。”张孟谈垂下头,满脸担忧。
秦女,这古怪的秦女。
月上柳梢,琴楼之上琴声却犹未起。
窗外无休无止的蝉声吵得张孟谈有些坐不住了。
“家主,莫非赵稷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不来了?”
“木槿花日落而谢,他今日恐怕不会来了。
你去问问守在外面的人,看他们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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