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旧事(2/3)
“嗯。”
云落落又伸手,摸了摸那香炉,“这个香炉,便是受了主人极为珍重的爱护。”
站在后头的封宬神朝那香炉看了眼,脸上的神情浮现一丝隐隐的复杂。
他走到一边,似是随意地翻看着桌案上摆放的书册,道,“那香炉,是我赏给他的。”
云落落意外,转脸,却只看到封宬的背影。
桌上的基本书册都十分破旧了,显然是常翻阅的样子。
他无意翻开其中一页,发现上头用笔墨圈了几个记号,便随手掀过,又继续往后。
一边说道,“教坊司,隶属礼部,负责庆典及迎接贵宾演奏乐曲事务。
说是好听,其实内里所充歌舞之衣,皆乃是抄家流放的官员家眷。”
手指微停,书页刚好又停在一页,封宬目光随意瞥过其中圈出的几行字上。
又随手一翻。
继而说道,“崔玉生其父,本是右仆射兼太子少傅。
因涉嫌贪墨被父皇下令抄家。
其父流放,而他身为男子,且已年满十三,本不该入这教坊司之处。
然而,因其相貌太盛,世家各族中与其父有仇者多,便有人想了法子,将他强留在了教坊司。”
所图谋为何,那样肮脏龌龊的意图,他不会说给云落落听。
“当时,他的生母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一头便撞死在了大理寺门前,惊动了父皇。
按照律令,他若闹大其实是可以跟着其父流放西疆的。
然而,却有人拿他满门与他交易,说,只要他留下,就可让他家族中其他所有已满十三岁未有婚嫁的女子跟随流放,免入教坊司。”
云落落没说话,她站在香炉旁,静静地听着。
封宬的声音里,有她很少听过的,无奈。
封宬的手指按住一页,包裹着布条的指尖随意地拂过上头一圈一圈的笔墨留下的痕迹。
“他答应了。”
此时夕阳已落,晚霞如无声的潮水褪去。
暮色渐起。
这朴素到近乎简陋的屋子里,光线昏暗。
云落落转脸,看封宬低垂的侧脸。
他看着手下的书册,短暂的沉默下来。
脑海中,浮起那之后每次见到他的场景。
——衣衫不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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