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故事里(2/3)
师父的原话是,“老子的尽全五七,求善求美,可赏可讽,就是没有媚俗的勾当!”
黄衣絮絮叨叨,告诉小桃树,他师父老了,框在了“五描七叙”里,出不来,所以他师父才会不理解他师父的宝贝徒儿,黄衣。
悦人和媚俗,其实是一回事,家不媚俗,说出去谁信啊?
小桃树不太懂,只是听。
黄衣说,家与其说是读书人,不如说是匠人,如器,自有其体裁脉络。
写如同烧瓷,淘泥、摞泥、拉坯、印坯、修坯、捺水、画坯、上釉、烧窑、成瓷,步骤明确,条理清晰,一步步走下去就是了。
只不过跳刀、画功、火候各有,有好有不好,是跌宕起伏,波澜壮阔还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五描七叙,怎么安排,就看家的本领了。
无论拟人、比喻,还是夸张、象征,种种手段,一目了然。
说到这里,黄衣轻轻一叹,加重语气,随即一个转折。
但是,在种种手段之上,有人另辟蹊径,别开生面,不再局限于已知的种种写法,一刀横出。
而那个出刀的人,就是他,黄衣。
黄衣声音朗朗,铿锵有力。
他说,中,应该有一种写法,叫做断刀。
或于跌宕处,或于激昂处,或于寂静处,或于嚎啕处,或于放肆处,但凡不能尽意处,一刀斩断,余韵袅袅!
戛然而止,而且,浑然天成。
这就是断刀。
小桃树不懂。
黄衣说,这还只是一种理论,而且,小桃树还小,不懂实在太正常不过。
别说小桃树一个小娃娃,就是他黄衣的师父,也不理解他这个徒儿。
那位虞先生给了四个字的评语,空中楼阁。
黄衣想要写点东西,就用“断刀”的笔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然而,黄衣有点惆怅,黄衣告诉小桃树,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让自己写点什么,写点悦己的故事,譬如斗鸡和走狗。
每一次,黄衣想要问问师父,师父总是哼哼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师父说小孩子的笔太轻,写个屁的故事。
黄衣说,他要先写出一部“小断”,再写一部“大断”,那个时候,或许,他就有资格写出“断刀”来。
小桃树询问,什么是“小断”,“大断”,感觉乱糟糟的。
黄衣解释说,举凡之中,’断刀’不足五十,不可称之为‘断刀体’,五十者,可以叫做‘小断’;一百者,勉强成为‘大断’,最少,一百五十断,才可以视为‘断刀’。
小桃树没有想到,中,还有那么多的道道。
黄衣说,写,最重要的,是一个得意。
而且,之中,千千百百,各色人物,虽然有主配之别,但是,不可“以主淹配,使配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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