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8章 剪刀炼狱，被裁减的“死相”（2/3）
女子叹了一口气，她举起银剪刀，在那老卒笔直的脊椎骨中心，极其熟练地，剪了下去。
“咔嚓。”
声音极其微小，却像是一柄重锤，直接砸在了秦风的丹田上。
随着这一剪的落下，那老卒原本挺拔的脊梁，在那一瞬间，由于因果的断裂而塌陷了下去。
他那双愤怒的眼，在那银光的照耀下，渐渐变得平和、木讷，最后化作了一尊完美的、符合佛门审美的“顺民”。
“小翠。”
秦风开口了，声音在这由于过度寂静而显得有些刺耳的空间里，激起了一阵阵关于“过去”的涟漪。
那是他的最后一个师妹。
在那四年漫长的洒扫岁月中，他是那个沉默的扫地杂役，而她是那个在夕阳下，总是帮他去溪边漂洗那一把把破旧扫帚的小姑娘。
那时候，她的眼里满是对于“外面世界”的向往，她曾问过秦风：师兄，这天底下的山，真的都是金色的吗？
女子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她没有抬头，那一双握剪的手，由于极度的用力而透出了一种青灰色的死气。
“这儿没有小翠，只有这二层铁狱的‘大司缝’。”
女子缓缓站起身，她转过头，露出了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僵硬得如同一尊玉雕的脸。
她的双眼里，没有瞳孔。
只有两柄不断旋转的、微缩的银色剪刀。
“秦风，你这一路理顺了死人的舌头，碎了那阎王的公章。
现在，你还想来我这儿，把这些已经被我‘理顺’了的死相，再重新给弄成那一地难看的碎肉吗？”
小翠——大司缝将那一柄带血的银剪刀横在胸前。
“你看看他们。
在那凡间，他们活得支离破碎，死得惨不忍睹。
是我，给了他们这一份体面！
我把他们的穷、他们的病、他们的恨，全部剪掉，让他们能像一朵花一样，干干净净地去那六道里轮回。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
秦风一步迈出。
这一步，他直接踩在了一堆被剪掉的“残次品”影子上。
那些影子里，有原本属于老卒的傲骨，有原本属于农妇的怨愤，还有那些被强行剪断的、关于真实的碎片。
“这种体面，是盖在坟头上的那层绸缎。”
秦风体内的九纹金丹，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剧烈的、针对“虚假”的攻击性。
“你剪掉的不是他们的苦。
你剪掉的，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证明自己活过的那点‘印记’。”
“小翠，你这一剪子下去，这天下……可就真的一点儿‘人味’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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