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堪以明珠还(七)(2/2)
温璐然摇摇头,作势要走,道:“没意思,这种事情,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还记这么清楚……”
顾语犀忽地拉住她的臂,声音压得低低的,道:“你还在为他而怪我?
可是璐然,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温璐然抬手一甩,回头瞟她一眼,道:“我是外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是不了解,现在也没什么想要去了解的***,但是顾语犀,天阙这次去美国做头部手术的事,你又知晓么?
关心过么?
知道他是因为救了谁才……”
她看着顾语犀惊讶的神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不再说下去,错身离开。
顾语犀将不稳的身子靠在旁边的桌子边沿上,膝盖微微地发抖发软,她闭了闭眼,思索着温璐然刚才的话。
钟天阙、美国、头部手术、因为谁……
一些片段零零碎碎地飘在她的脑海里,渐渐地练成一幅完整的图像。
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完全没有去想过,更没有刻意去探听过他的消息。
他迟迟不曾出现,她反而觉得自己是庆幸的,想着她走到这一步,他或许已经无计可施,晓得放手了。
可却不是这样。
温璐然的意思,很明显是指,他病了,是因为她顾语犀。
可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怎么样呢?
她还能做什么呢?
就算他真的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又与她有什么干系呢?
她早就厌倦了,这场互相报复、互相伤害、无休无止的纠缠与战争,硝烟若能散去,她的世界便能重回一片清明,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钟天阙那样铁打的人,她是真的不相信,他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可是为什么,心情还是像被夏季暴雨淋过的花朵一样,饱含沉重,低低地压着,有种完全扶不起来的感觉?
她不会难过,该难过的人,也不是她。
“语犀。”柏澈找了半天才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找到她,看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握紧她的手,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脸色这样差,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 她抬头,对柏澈展露一笑,摇摇头道:“大概是喝了一点酒,有点晕。”
柏澈便拦住她的肩头,道:“没事吧?
你喝了多少?”
顾语犀抬臂,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光滑的杯壁上轻轻地晕染过一圈浓重的红色,而后慢慢消失,她道:“你看,不是很多的,而且我就是抿了一下。”
柏澈打量了一下,的确只有很少的量,她的酒量虽说是很差的,也不至于这一两口红酒就醉倒,便道:“我的几个发小今天也在场,吵着闹着要见你,你要是觉得没关系的话,跟我去见见他们吧,不用喝酒,去走个过场就好……”
顾语犀朝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见有人冲他们轻轻挥手,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道:“好,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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