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弃妻儿散手人间 正年少肩当重任(2/6)
婷玉一边生柴火,一边听了公爹的话来。
面正要熟了,只见得灶房地下流了一淌尿水,还尚有余热,叫了几声公公,没应。
待看时,人已不省人事了,躺在椅上,身上余热逐渐已尽,身板渐渐僵硬。
婷玉一时想起公爹一逝不可再忽转,一别千秋,于是痛哭有声,声势悲恸,泪流满面,泣如雨粒。
刘氏听得声音,度步过来,探望问了几声,见得儿媳如此,必是断气了。
一时想起当初嫁到周家之时,光荣团八梭抬轿,鞭炮声天,奏八匹锣鼓乐团,舞龙摆酒席,连首几十桌,前来送情相礼者不绝于路。
刘氏出阁,众姐妹相送。
尽显荣耀光环。
后嫁到望恩砀,一时心高气傲的娇小姐,在公爹后母面前,不得不低下高贵头颅,忍辱负重多年,幸得后来离开望恩砀,下河边六房里与姑爹运送药材,才一时做大,凡事听凭自家当家理事,夫君意听计从,无不一一采纳。
直至近年来,家财毁灭,与夫君一时口气之争而急,一切烦恼皆指维卓不是。
只因是家庭首要人员,地主之帽是评给他的,自当其辱。
一倾而祸及家人。
刘氏威怒,一切根源皆由维卓而起,不会安扶关系,与当局托人情,与邻里说情面。
今日亡故,虽有一万个不满情绪,心有怨恨之切,怎耐恨之也切,爱之更深。
其泪不泣而流,不觉得满面四流而去,平时虽早已与维卓断绝来住,见夫已死,想起平日诸多事来,不觉也暗自落泪。
悲从心来,见得儿媳哭出有声。
不意强落泪水。
等到中午时分,小儿子继珀收工回来,见得父亲已逝,心悲如绞。
后与其妻婷玉商量一番,呼唤了几个人手,吃了一顿饭,把出嫁的二女儿、女婿,小女儿、小女胥叫回来见上最后一面,就草草安葬。
即无钱打理安葬之事,也不敢声张大锣大鼓,和尚道士道场做法之事,更不容鞭炮纸钱敬告天上之灵,奉请安息亡灵的事了。
维卓已故,周家大任理当长子相任。
怎耐长子早逝,只得做罢,更不能担此家道中兴之任。
正如维卓临死之托,家道兴旺必赖儿媳婷玉之手,所以临终托咐家事已嘱之。
继珀虽是火暴性格,却也有其所长,并非一无是处。
早年随父运送药材,勤劳之力不便再提,勇敢之心却是有之,又持谋略之心计,常常凭此化险为夷。
几年后,婷玉生下二个女儿,肚中正怀上一个,心下里想了开来,如若是女儿也多一个。
眼下计划生育正在全国上下开始执行,婷玉眼见得要生了,村里妇女主任下来执行乡里政策,婷玉听得狗叫声性急。
急忙往山背后跑,正好跑得及时,没被当场抓住。
免了些口舌之争,免了些皮肉之苦,幸运的保住了婷玉肚中命根。
几日后顺利的产下一男婴,婷玉这才落下心来,从此奠定了周家根基,延述了周家的血脉,安扶了公爹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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