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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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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深山老林有隐士 蝴蝶泉边藏天机(12/15)
    但听得远处传来秋黑与傲雪追赶猎物的叫声。

    时近黄昏,雪地里通透如昼。

    借着雪光的反照,顺着猎狗的声音,牛哑巴和几个兄弟背着猎枪闻声而去,先贤,先都也喝罢了酒,不敢大意吩咐了儿子去接应牛哑巴,担心有失。

    几声鸟铳过去,先贤听得猎狗的声音不同寻常,只好留下先都看守猎物,于是操起猎枪,离开茅舍,随着脚印而去。

    果不去所料,远见一只野猪在逼近,十几只猎狗紧跟其后,先贤躲在大树后,声音渐近,先贤已经做好开枪架式,野猪虽已受伤,但并没伤及要害,凶猛异常。

    机会一容即逝,先贤当机立断,喵准了猎物,“呯”的一声,先贤就地一滚躲在另一颗大树后。

    野猪拟声而致,一棵碗口大的松树应声倒地,猎狗一涌而上,野猪拼死反抗。

    怎耐狗多,野猪势单,殊死反抗已同夕阳日下—气势不在,牛哑巴等人也陆续赶到,先贤见野猪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力,方从树后探去头来,“嘘”了一口气。

    回到茅舍已经是三更天了,只得煮酒做饭,收拾行礼物品,匆匆的喝了几口酒,带好猎物,沿途不停歇息,领头的猎狗已到家报信,媳妇们满脸堆笑,半路里从他们的肩上挑回了重担。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吃完晚饭已是深夜。

    春耕夏忙秋收冬守,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生老病死,怡养天年。

    些地唤名南峰岙,周氏荣字辈的人在这里开疆辟土,到先贤,先都已是第二代,这岙里都是一个祖公遗留下来的,因此血脉相连,平日里称兄道弟,过年过节或是喜庆做寿也相互送礼,互相祝贺。

    这日子一来,得张灯结彩,操办大事得有个主事的,谈不上私塾几年,但也得会几副对联贴贴,沾沾气氛。

    这南峰岙里虽人丁不衰,但对笔墨之事,了解甚少,得去请人。

    从南峰岙过去七八里路,便是蜈公岭,这方圆几十里有事的都来请他治办。

    一行小路,到时却见得几栋木板房子散落在四周各地。

    先贤带着他的大儿子去请,熟人熟路,随着一阵狗叫声,来到了一栋木房门口,石板铺亭,屋内地面木板平整,时新家俱干净,各类器物摆放有序。

    家里的主人赶去狗,互相问话,女主人洒酒端菜,干净利落。

    几口酒落肚,便说明来意。

    这里的人家也都姓名周,与先贤他们也同属一房,此家主人唤名周先知,是一个地道木匠把式,会营生挣钱,家里的家具一应俱全,写对联主持事务只是他的副业,虽然后来方圆里也有几个读过书的,上过私塾,却并不知名,久而久之大家习惯请他。

    说起这个先知师傅,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闲着,常年带着儿子,徒弟在外帮人建房做家具,修老屋(棺材)。

    家中老婆,儿媳,女儿,孙子留在家做农活,操持家务。

    先贤赶了大早,原想碰到先知,说说情况,谈谈家俱事宜。

    没想到还是落了个空,因为事急,女主人没有耽搁,就此道别,就去寻他男人去了。

    先贤也不干等,和儿子回家还要忙别的事情。

    按当地习惯,操办了婚事,帮儿子娶媳妇可是头等大事,父辈的心愿是让儿子成家立业,妻贤子孝,开枝散叶。

    女儿有个好归宿,子孙发达,也就心满意足。

    并不图子女有多少回报,死而无怨。

    大儿子已成婚,来年又抱得胖孙子,先贤喜从心来,做起事来更是卖力。

    已见黑发霜染之际。

    这喜事也真是一件接一件, 大女儿也长大了,正应了那句老话,一家有女千家求,来做媒者一个接一个,应不过来。

    这方圆十里八里的都托人来说亲。

    先贤并不急,这女儿的终身大事也不同于儿戏,说嫁就嫁,又不能失了体面,怎得稳妥,来说的几个媒婆有相熟的,先贤也对男方知底知根,看得上也门当户对,对媒婆也没有直口拒绝,只推说女儿年小,待到明年开春再说。

    一面好菜好酒招待,这些媒婆可是个精,他们虽不是惯媒,却也常年奔走于各村各户,游舌戏说大门大户之中也是常事。

    当然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也能辨音察色,听得意思。

    当然欢喜,成事了也少不了男方的好处,于是酒过半巡,南京之天,北京之地的说了起来,先贤当然也帮腔,插不上话被视为没见识,没面子,话当投机。

    只吃得过红光满面,酒醉饭饱,媒婆尽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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