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百年劫遇横空来 临危不惧赤子心(2/8)
但却做梦都未想到。
总耐战事已起,硝烟四处漫燃,决非人意所能撑控。
旷日持久之战,绝不会一挥而就。
抽送兵丁继而在人丁分散之处展开,在各山岭偏避之地抽征,这爬山涉水的艰辛不容多说,一路招遥过市,打探路径,寻访住地房屋,准是一扑就空,乡村哪来空闲等你劳驾光临,天不亮就出门上山,天下黑才回屋休息做饭。
但听得远处狗叫声传来,准是没安好心。
只要见了那些绸缎马卦赴走羊肠小道,四方消息马上传开去了。
对于乡绅、地主来说,每年的头疼大事,幸勤的劳作,精心的策划,总是空梦一场。
山里人渴望着外面的世界,也试图在战场上一决锋芒,图个出身,怀有光宗耀祖之心,还许当年誓言之约。
当初征兵工作,只要征兵通告在公所门口贴出。
托人走门子、找关系的不计其数。
总耐寻个出身,端的是官家之饭,穿的是政府发放的制服衣角,学的是一项本事技艺,融洽的是来自各地方言,增长了见识,开阔了视野。
山里多余的劳力,或是家里实在是开不了锅的,争相勇跃而去。
年青人一拨接一拨的送上前线战场,欢欢喜喜而去的兄弟子侄,出征时家里满脸沾光。
盼得来年捷报传来,信传千里,门庭有光。
这梦一做就是一二年,梦醒时分,厄运连连,汗湿透衣。
黄昏时刻,依门相望,眼巴巴的盼着,隔窗低头叹息。
只要看到路上行人,一路相看,目迎目送,望眼欲穿,寸肠肝胆的思念,杳无音信的回应着苍老而泪水未干的近以干枯的脸庞。
年青的劳力已近枯竭,照此以往。
地主的田地逐渐开始荒无。
田地间、山坡上小径被杂草、荆棘淹盖,厅堂两侧青苔渐露。
这年初春伊始,风雨不定,阴晴无常。
昨天还是暖暖春风,碧空暖阳。
一夜晚来风急,彻底改变了一贯以来的天地祥和的世界。
天明时分,仿若午夜过后。
暗暗阴阴,乌云四罩,黑漆漆,阴惨惨,天地连成一片。
已近中午时分,天空却见伸手可及,天地间阴暗、浑浊。
只见得从迷雾密布的缝隙里渗透出一丝光线,随着飘着细细的小雨,针刺般从天际里乌云处斜斜的穿插下来。
万克早起早睡,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但今日也是个例外,不觉得睡了个懒觉,躺在床上,窗外一片漆黑。
如此反常天气,恐怕是大雨将至,就势歇息一天。
只得在屋前屋后忙活点事来,没敢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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