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伤春悲秋春望词(2/3)
可这样冷情的人,今日却慌乱着急地抱着小姐冲进朝露院,如今又打算亲自守夜伺候。
这样的姑爷,实在让李嬷嬷看不懂。
或许正如小姐所说,如久才能见人心。
嬷嬷没有多逗留,将里间的门虚掩着,也方便应急伺候。
谢玘尝试唤醒秦妙起来喝药,几次之后便作罢了。
小心地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将秦妙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右手拿着小勺一点一点地将药喂下去,这小小的一碗药,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等喂完药,谢玘全身都快湿透了。
轻手将秦妙安稳地放回到枕头上,用帕子拂去因发烧昏迷而沁出的密密汗珠。
朝服方才太急还没换下,身上又黏糊糊的,随即唤来李嬷嬷近前伺候着,自己先去净室洗漱沐浴了一番。
换上便服后,谢玘又随意用了点夜宵,见秦妙仍未醒来,便踱步去隔壁的书房坐一会儿。
朝露院的书房他并不常用,他在前院有自己的听雨斋,故而此处主要还是留给侯夫人秦妙的。
一眼望去,书案上颇为杂乱,摊着一堆纸张。
谢玘走近去瞧,一张张簪花小楷从指尖滑过。
有些是账本的摘录,偶尔还用朱笔圈出。
有些一看便是秦妙无聊时随手练字的,时而词,时而赋,而无意间的一张小笺,从这一堆杂乱中跳脱出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不同于彼时的簪花小楷,规整清丽,而此时的四句笔下生风,如薄怒微走,锋尾藏戾,形似楷书,实则近草。
观字识人,从这短短的四句春望词里,谢玘看到了一个眉目悲情,满怀失望之意,伏案疾书的样子。
讶异于她竟会读薛涛的诗词,更讶异于她竟心有悲切之意。
晌久,谢玘才放过了那一桌的杂乱,拢好书房的门,又往卧室走去。
秦妙还未苏醒,头上的冷帕换了一块又一块。
他自觉地接过李嬷嬷手上刚拧干的帕子,换自己继续守着。
如此已到了亥时,白日残留的热气稍稍褪去,清冷的月光如丝般地流泻下来。
谢玘侧躺在秦妙身边,温润的手指拂过她略红的肌肤。
他的妻子真的很美,从第一次在月满楼不期而遇时,他便看到了她的美不可方物。
随后,从无期待地与她成亲,娶她为妻子,直到现在,日子一天天地过,如白水般无色无味。
可他觉得很好,没有负担,没有期盼,可有可无。
可眼下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个女子,眉目微蹙,两颊是病态后的潮红,细细密密的汗珠仍不断地渗出来,黏湿了鬓发。
她的心里或许并不如自己所想的,一样的没有负担,一样的没有期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