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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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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第二十九回(2/5)
    合该是我徐家家门不幸,才会出了你这胡女所出的孽种!

    你以为你做了这等大逆之事,将你逐出宗族,徐家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徐若麟目中掠过一丝暗色,下颚微微收紧,沉声道:“若麟自知是徐家罪人。

    往后若遭横死,甘为孤魂野鬼。

    倘上天看顾,有朝一日展我宏图,那时我再来向祖母和列祖列宗谢罪。”说罢再连叩数头,起身而去。

    司国太目视他健步而去的背影,咬紧牙关,那只戴了赤金寿字填青石戒子的手只在微微颤抖。

    半晌才缓了过来,目中已有微微泪光闪烁,喃喃道:“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人。

    我徐家出了如此亡命之徒,是福,是祸?”

    ~~

    最后一个旧历年,德和三十四年十一月的初十日,朝廷终于在众所注目之下,发布了一道盖有皇帝朱玺大印的撤藩令。

    从赵勘自己的兄弟瑞王开始,一撤藩王调养兵马的权力,二撤他们在属地收取税赋与任命百官的权力。

    他们仍是大楚的一字王,但这法令一旦得到实施,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这些原本掌着国中国的藩王们,就会成为一只笼中的兽,不止被困,还被拔掉牙齿和利爪。

    就在这个撤藩令发布的当天,国公府的人,正忙于准备送灵北上山东的诸多事宜。

    初念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作为未亡人,扶丈夫的灵回老家入土为安,是她分内之事。

    除了她,最后定下来随同一道北上山东的,还有二房的公子徐邦亨和周平安周志父子。

    因要赶在年底前赶到武定府的阳信县,算一下路上行程,约莫需要一个月,所以请法师择了日子后,定于数日后的十六出门。

    这几天,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撤藩之事,除了平头百姓,金陵稍有点政治嗅觉的人家都早有预料。

    徐家更是如此。

    所以得知这消息时,并没多大反应。

    只是再过两天,另一个消息又传来,这才彻底被吸引了注意力,国公府就像炸开了锅,人人无心办事,从上到下,没有哪个人不变色的。

    “二奶奶,说平王府的世子早几日前竟已经逃走了,如今平王府里只剩王妃一人,外头被围得似个铁桶!

    还说……说世子是被咱们家大爷弄走的……”

    丫头传这话的时候,初念正与尺素几个一道在检点过两日预备带出的厚毛大衣等物。

    快年底了,恐怕路上会有风雪。

    听到这消息时,手不禁停了下来。

    她前几日便从宋氏口中得知,徐若麟有一晚陪着果儿,等她入睡后便离了府,至今不知去向。

    当时也猜测了下,估摸他是知道时局即将有变,北上投奔平王去了。

    没想到竟然是带世子潜逃出金陵了。

    再一想,他选择在撤藩令发布前的几日动手,确实是最恰当的时机。

    太早,有平王逼宫之嫌,太晚,则很难将人送出城去。

    这一次,徐若麟果然还是没有坐看他母子二人被困,而是出手相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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