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五回(6/8)
王氏没料到她忽然会说这个,定定望了她片刻,怜爱地伸手过去,抚了下她的额发,点头应道:“好,娘记下了,我把她调到我自己身边。”
初念微微吁了口气。
这一刻,她仿佛还有许多别的话想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默然了片刻后,终于伸出手去,摸索着搭在了王氏的腰身上,闭上了眼,低低地道:“那就这样吧。
我要睡了。”
黑暗中,王氏却像被她平静的声音勾出了心中的压抑着的无限愁绪,极力忍住了,用力将女儿娇柔的身子抱住,犹如她还是个孩童。
“睡吧。
明日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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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在这样的深秋季节,金陵的天际却因为圆日的即将西沉,燃起了绚丽的火烧云。
在浓墨重彩般的夕阳光华中,初念头蒙红盖,着了一身喜服,在门外喧天的迎亲鼓乐声中,被喜娘扶着步入中堂,拜别自己在司家的亲人长辈。
第三次了……
她朝祖父拜别,耳边听到他熟悉的充满了拿腔拿调的临别赠言时,心中竟忽然有些想笑。
“戒之敬之,夙夜毋违。”
“勉之敬之,夙夜毋违。”
每一次她的出嫁,这个祖父都会这样教训她。
她闭着眼睛,也能猜到他要说的这两句话。
司彰化说完了套话,盯着跪在自己脚前的这个孙女,忽然又补了一句:“过去了,便好好过。
嫁个这样的丈夫,不算委屈你。”
初念应了声是,在喜娘的搀扶之下,再朝王氏拜别。
昨夜该说的话,都已说尽。
初念一早便告诉自己,向母亲拜别的时候,她一定不要落泪。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听到母亲临别前的殷殷叮嘱,眼中却又泛出了湿意。
生怕毁损了妆容,只趁低头的时候,用力眨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啪地溅到了她那绣了九重牡丹的大红缂丝衣袖之上。
她如前两次那样,被弟弟司继本背负上了花轿,将祖父威严的注视、母亲王氏的殷切、婶母黄氏流于夸张的笑……一切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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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的繁琐过程不必细叙。
从初念上轿出司家大门,到最后被送入徐家洞房,中间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她头上的喜帕仍未揭去。
此刻正静静坐在床边,听着洞房里身畔那闹哄哄的欢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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