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沙、沙、沙(二十二)(2/7)
但在那完美之上, 却落了几笔乌黑的阴霾。
江舫似乎没有读懂南舟眼中的疑问, 自顾自开始了他的故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江舫吗?”
南舟好奇地想去抚摸,却被江舫半路截住了。
“……江是我母亲的姓。
我父亲叫克鲁茨·蒙托洛卡。”
说着,江舫拉着他的手腕, 引导着他将食指落在他颈间的那片阴霾上。
江舫闭着的眼睛在细微地发着颤, 另一只手拳心攥得发烫。
他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和掩盖住自己不完美的强烈冲动, 把颈侧完全展示给他,由得南舟用指尖好奇地摩挲自己颈侧的刺青。
江舫努力平稳了情绪, 温声说:“他的名字缩写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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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用指尖感受刺青,和刺青掩藏下的淡红色伤疤。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柔软,但只有那处的皮肤, 因为伤痕,摸起来是紧绷滞涩的。
江舫轻声说:“他去世很多年了。”
南舟按着他的刺青,轻轻揉着,想要替他缓解那种异样的紧绷感:“你把名字刻在这里,是很爱他吗?”
江舫:“是的,我很爱他。”
“……但是,我的那点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我的母亲。”
……
江舫的童年,是十分幸福的。
他早已淡忘了他父亲的职业,因为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父亲是那样的无所不能。
他们一家生活在基辅州的一处小教堂旁。
父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宗教信仰。
他唯一的信仰,就是他的家庭。
父亲带他去世界邮票展,教他用简单的比利时话询问引导员关于他感兴趣的那张旧邮票的历史。
父亲会在下班后来小学接江舫放学,父子两个在街边分吃一个基辅肉饼后,拉钩不告诉母亲后,再牵着手回家。
父亲喜欢冰球,母亲不答应给他买门票时,他会小孩儿似的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父亲在他的印象里是丰富、生动、充满活力的乌克兰青年。
温和,爽朗,总是喜欢大笑。
相比之下,江舫对母亲的童年印象就很单一。
他只记得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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