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 冥河渡引帷幕之前(下)(2/4)
“顺着水流。”阿萨巴姆说。
她似乎觉得这句话足以解释宇宙万物的一切。
罗彬瀚只能自己安抚自己,因为哈士奇永远不会为主人心痛。
顺着水流。
他在铺满青叶和睡莲的河道里前进。
河雾与他曾经见过的影雾不同,色泽乳白而馨香。
看似浓重,实际却很通透。
罗彬瀚走了足足十多分钟,看起来离那帷幕仍很遥远。
他感觉十分苦闷,竟比面对那股灰风时还要难熬。
所幸加菲跟他谈话的意愿很高。
它又说起了那个永恒睡眠的国度。
没有劳役,没有衰老,没有苦痛,一切都笼罩在永远的朦胧中。
罗彬瀚很想知道它是从哪儿听到了这种说法。
“这是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加菲答道,“版本众多,我很难确定它的来源。”
它请罗彬瀚也说说自己关于“死后”的见闻。
罗彬瀚当然没有亲身体会,但还不至于对民间传说一无所知。
他跟加菲描述了阴曹地府,管理亡魂的判官与长着牲畜脑袋的鬼差;他还讲了一个到处都是硫磺湖与烈火,永远没有宁日的地狱。
以及尽管他认为那和自己无关,他也顺便提了提天界和天堂。
出乎意料的是加菲对天堂很感兴趣。
它反复追问罗彬瀚其中的细节。
到底是在天上、外星,或者某个虚幻之地?
是充满云朵和光亮?
还是一片丰饶肥沃的乐土?
果林还是芦苇原?
盐池还是糖果河?
罗彬瀚可没法答得这么详细。
在认识荆璜以前,他还远远没到琢磨自己灵魂归宿的年纪。
再说既然周雨是个忠诚的唯物主义者,他俩多半用不着考虑往天上跑——他的意思是精神上的——永远停留在一个高于尘世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这种构想是有趣的。”加菲说,“死亡,并非一视同仁,而是根据你们口中的罪行来决定去处。
当然那得有一套标准来确定什么是罪行,以及什么样的死后是好的……那通常意味着一个伟大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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