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银匙埋于水中(下)(3/4)
歌声空荡旷然,既不动情,也不阴森,仿佛风吹过树叶般毫无感情。
那不使人觉得恐怖,但却益发孤寂压抑。
罗彬瀚既不能去窥视这歌声的真相,也无法张口喊叫喝止。
他感到心中也空落如流水,难以忍受的孤寂啃食着他的胸膛。
他只好加快脚步,冀图从歌声的包围里逃离。
加菲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罗彬瀚快要忘了它的存在,它才又说“这儿真安静。”
比死火山更安静?
罗彬瀚没好气地问。
“你只是体会不到。”加菲说,“自然并非寂静,只是细微难觉。
当我还跟母体为一时,我能听见藓类生长、矿石累积,它们永远随时间而动,温度变化时每一样事物也有所不同。
还有地下,啊,地下深处总是热闹非凡。
在那里流动的岩石与底层摩擦,比你记忆里的任何瀑布与洪流都宏亮。
但是在这儿,这些雾、花、水……它们存在,可又多么安静,就像一切声音都来源于我们自己。
这地方适合喜爱孤独的人。”
罗彬瀚咕哝了几声。
他也不喜欢这个话题。
那歌声叫他心灰意懒,对万事皆感漠然。
有时他甚至想就这么坐进水流里,哪里也不去,什么都不想。
梨海市和寂静号都遥远如他的臆想,而真实的仅有歌声、流水与莲花。
他闷闷地走着,目光涣散无神,耳朵也听而不闻,直到加菲说“那是什么?”
罗彬瀚被它呼唤了好几次,总算无精打采地看向前方。
他看见又一道从天而降的帷幕垂落在水流前。
轻薄如蝉翼,灿亮如星露,同时从幕后又透出某种接近猩红的晦暗。
他瞪着那帷幕,戳戳背后的阿萨巴姆。
这时他上下牙床间彼此挤压的力道已消失了,于是他张口对阿萨巴姆说“我们又走回来了?”
“这是第二道。”阿萨巴姆说。
第二道。
罗彬瀚想起来了。
加菲的倒霉故事里的三道帷幕第一道是孤独;第二道是恐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