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镌铭墀下之言(下)(2/4)
他的妹妹莉斯蕾洛警觉地避开了。
她吐出剧毒的烟,腐蚀了杀死穆勒卡昆的长臂,紧接着也被斯兰伯的尖叫震晕,落向峡谷中的三张巨口。
斯兰伯将她咬碎吞下。
只剩下她的哥哥东瓦格,四胞胎中最敏捷的一头,他远远盘旋在更高的云层里,紧随着自己的主人闪避。
——最好的船夫也无法与那凶险的河道对抗。
老人说。
最好的船夫是清楚哪些地方不能去的人。
从不被钱财与自满所哄骗,只往他们有把握的地方走。
他们的经验是丰富的,但却要保持着新手的敏感和小心。
莲叶船在炽潮中颠簸起来。
两岸的漆黑山脉随风飘落,水流越来越湍急。
她心中却想着刚才所做的梦。
那也是一个关于划船的梦和童年的朋友一起,从翠绿的山野间出发,穿越峡谷与山隘,最后流入夕阳下的湖泊。
飞虫如暮晚的薄烟盘旋,朋友指尖闪烁着银色的冷星。
那是个很不同寻常的事物——而梦的主人却不知晓。
她的视线往下,落在莲船前端。
船夫已在中途睡着了,四仰八叉地仰面躺倒,鼾声时响时弱。
他的手大剌剌地搁在船枢旁边,任凭流水把船带向终点。
天火坠落,山峦化灰,船夫却浑然不觉,在酣睡里发出阵阵牢骚呓语。
“吃!”她听到船夫恶狠狠地说。
她的头发轻轻晃动起来。
一小块淡绿色的黏团在她发间缓慢爬行,最后落在她的耳廓上。
那小东西在内部拉伸许多坚韧纤丝,由此发出说话的声音。
“唔,”它说,“他可真乐观。”
她依然端坐,视线平视前方,暗自留意风中传来的每一点消息。
那从火山里捡来的生命。
虽也常年生长在黑暗的地底,且有天然而残酷的猎食者性情,却比她以往饲养的任何一种宠物都要聒噪。
它的一小部分躺在她耳朵里,靠一条纤丝连着船夫后脑勺那一块,有时也悄悄将船夫脑中的想法说给她听。
但梦是这东西难以攻破的屏障,因此它也无法再向她告密了。
“我好奇他梦见了什么。”她捡来的临时宠物说,“他做着一个生气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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