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 骨碌碌杀手转起来 中(2/3)
这段话在雅莱丽伽听来既不具备实质性的威胁,也没有任何可供人娱乐的趣味。
她甚至情愿听见几句带点新奇的粗俗俚语,可惜对方也没有那样的情调。
她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又在考虑如何改进寂静号的驾驶系统。
这时她瞧见那成吨的货物,又想到她在检查寂静号时发现的那些精巧却性能极佳的小型驾驶舱。
她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诚然她可以动用自己的存款,但如果别人上赶着给她买单,那又何必拒绝呢?
这位对她表达了热烈的走私犯尽管不能引起她的分毫兴趣,但却赢得了一条宝贵的生命,难道不值得用全部的身价来买单?
她这样想了,于是也这样做了,从没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尽管她一度考虑过是否应当将这几位犯罪分子剥除一切武装,再推进曾经被他们所奴役的、那片保持着奇异静默的“牧胡”群中。
这些“牧胡”——她听见走私犯们用这个浣渥族的土语称呼他们,以指他们是“被征服的牲畜”——曾经在本地有着一套连贯的发展历史,创造过自身的语言与艺术,并且也已发明出较为精巧的原始机械。
如今这一切自然已为外来者剥夺,并被迫以最为原始的体力劳动来进行作业,或服侍他们新的统治者。
雅莱丽伽颇难体会浣渥人对手工作业和原始奴隶的痴迷,仿佛这是某种尊贵地位的彰显,她想她今后大约也不会考虑和浣渥人约会,一点儿也不可惜。
当那头领恶狠狠地瞪视着她时,她却留意着“牧胡”们寂静而奇异的目光。
那种目光既证明着他们拥有充分的智能,同时又好似野兽般酷寒深邃。
在那至深处或许有复仇的怒火与啖食仇敌的渴望,或者重获自由的喜悦。
这些感情是能很轻易推想出来的,可是在那时,她感到自己所看见的是更深沉的事物。
这些眼睛的主人们正站在一个生死之间的独特时刻,好似在梦与清醒的间隙里、在无常的命运转轮上摇摇欲坠。
即便雅莱丽伽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操纵或毁灭他们所有人,那些眼睛却令她目眩神摇。
她知道那个时刻,那个画面将被藏进她的迷宫里,留给或许在未来某日会到来的继承人。
这念头令她忍不住想要试,想把头领和奴隶主,还有他们曾拥有的一切都抛向沉默而聪慧的兽群,好看清楚在那层层帷幕后究竟藏着什么。
那不仅仅关乎于复仇,那关乎于权力的翻覆,还有她不知如何描述的生死的平衡。
当她试图抓住这股幽微的感情时,吃完墙板糖的荆璜也抓住了她的手腕。
雅莱丽伽感到有点吃惊,因为往日里荆璜从没这样做过,当他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时,他不习惯叫出她的名字,而是用右手食指飞快地碰一下她的胳膊,轻得如一只昆虫着陆。
通常雅莱丽伽总会敏锐地察觉到他这微小的暗示,然而这一次她想自己或许是忽略了荆璜的秘密信号,因此荆璜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倒像要阻止她的手抬起来。
“怎么找安全员?”荆璜问。
雅莱丽伽瞧着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听错什么。
她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片子。”荆璜说,“发光的喊的。”
雅莱丽伽听懂了他那言简意赅的回答。
她不无惊奇地发现联盟的宣传政策竟然有了如此一个突出的成功案例。
尽管那部长达六百集的宣传片里至少有四百次呼叫安全员的剧情,她从没想过荆璜会真的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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