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莫比乌斯之月 下(2/4)
今天他是只佝偻而干瘦的雄性老猫。
它不会长久保持这个状态,甚至记忆也不会跨越午夜,但那并不影响它的工作,因为伦理之家工作守则永远刻印在它的思维里。
少数知道它的人会在私下里讨论,好奇它是否可以算作是“同一个接待员”。
如果它的记忆与生命形态都从不连贯,把它当作一个个体似乎不够合理。
可是,倘若向它问起过去某个日子里的某项工作,它又能清清楚楚地回答出来。
它记录过一些被抓进这里的人,还有闯入者。
后者当然是不合法的,但接待员,无论当时长成什么样,绝不会尝试去阻止闯入者。
这不是它的活儿。
它至多提醒闯入者在登记簿上留下一个签名,可是如果对方拒绝,喵也不会显得很在乎。
如果闯入者成功进入了接待厅。
在如海船甲板般摇晃的灯光下,它会看到接待台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路。
同样是枯燥乏味的钢蓝色。
进入走道之后是三岔路口。
接着又是岔口。
岔口。
岔口。
岔口。
在这些岔口之间偶尔存在房间,那是正式员工的休息室。
它们是紧紧锁闭的,只在需要派遣的时刻才会打开。
不过,如果有人非要强硬地打开其中一扇门,那似乎没有什么被禁止的理由。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的确是个叫人想不明白的问题。
在接待员作为非连贯生命的连贯记忆里,只有一个留在签名簿上的名字干过这事儿。
那也不叫它烦心。
至少今天不会。
今天它是一只永远眯缝着眼的老猫,趴在台前无所事事地打盹。
在它后方的通道里,岔道无限地延伸出去。
那其中的每一条路看起来都没什么不同,但也可以说每条都是特别的
它们通往的是某种可能性历史上的灾厄。
那些人们只有在最坏的概率事件里才会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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