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 一个大团圆的故事 中(2/4)
他只是不断地实施。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当他不断地同一个目标做尝试,并且不断地完成时,他那知觉里的混乱有了一点平息的趋势——那并不是“治愈”,绝不是对病症的根治,但他好像一个天生骨骼扭曲的人被强行扭正过来,在那股纠正他的力道消失以前,他十分痛苦地像“常人”一样行走和看待这个世界。
这不是治愈,这不是康复,恰恰相反——这是某种镇压,某种试图将他转变形式的尝试。
当他能够意识到这件事时,那就意味着他或许已被对方所影响了。
不过那没有什么。
除了他那唯一的工作以外,关于他自身的一切已经毫不重要了。
他用他那些被重新唤醒的感官知觉朝外张望,就像台启动中的全景录像机那样完全客观。
他像台全景录像机一样观察外界,观察那鲜血的幻影,以及那个仅剩下的孤岛。
一片尚未被死亡之箭侵入的领域。
这孤岛并非他有意留下的——出现在这里的所有生命都应当被终止,他并不在意稍微调换消失的顺序,但某种东西限制了它。
一道彩光,或是流动的雾的帘幕隔离在孤岛与剑林中央。
当他想要向孤岛中的某个人聚焦凝望时,对方的形象便在一片氤氲荡漾的霓虹中瓦解了,晕化成团团模糊的光斑。
那是一种保护。
他很快便明白过来。
一道将他的视线隔绝在外的帘幕。
一个要逃避死亡的愿望。
它隔绝的不是视线或者空气,而正是像他的视线这样招来死亡的事物。
不过那是可以攻破的。
他能感觉到。
那道帘幕并不像翩跹在深林中的血红蝴蝶一样令他迷惑。
它只是某种较为坚固的愿望,而如果他非常努力地去搜索,他总能找到一个办法去看到帘幕后藏着的生命。
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另一种办法明显要更简单,更符合他那单纯的追求杀掉这个愿望的持有人。
他正在做。
他正在做。
一遍又一遍。
生命之花在此处熄灭,又从彼处绽开。
这份工作无穷无尽,因此他永远也不必着急。
他永远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地完成工作,除非……
孤岛上的争执结束了。
他听见那站在金铃底下的人说出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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