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 前夜(中)(3/5)
这是来自一个纯洁种族的祝福——但真的是祝福吗?
他紧跟着问自己。
如果没有天角者参与,呈现于世人的不会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而是一台无所不能的精妙机械。
正因为天角者赋予了这台机器生命(或者至少像是生命),她从此就将是可以被折磨、被伤害,甚至是被杀死的了。
她是自愿变成这样的吗?
自然这问题毫无意义,就像没有人能对自己的诞生表示同意或反对。
而既然连诞生与否都不取决于自我意识,又怎么能说人是生来自由的呢?
他渐渐开始分不清楚星期八与普通生命的区别,因为反正它们都是因着他人的愿望而诞生的。
星期八和天角者的女儿又有什么分别呢?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楼上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马尔科姆笑容满面地从里头走出来,俞庆殊却没有跟着。
他健步如飞地下了楼梯,朝着木然坐在沙发上的罗彬瀚张开双臂。
罗彬瀚心不在焉地望着他,打量他老妈生命中所爱的第二个男人。
马尔科姆年轻时无疑也是英俊迷人的,可他只比俞庆殊小两岁,加上早年四处游荡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使得他眼角的皱纹与微凸的小腹都难以掩饰。
早在罗彬瀚离开这里以前,他就经常摸着稀疏的头顶,开玩笑说自己要去买顶最惹眼的假发。
如今的马尔科姆只能说是“在他这个年纪里算是英俊的”了,但他脸上仍然带有一股很独特的天真浪漫的神气,令人见了他就觉得心情愉快。
罗彬瀚猜想这正是他吸引俞庆殊的地方。
真的很难对这么一个乐观热情的人发火,虽然他时不时会闯出些祸来。
马尔科姆的确真诚地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比如此刻他放下手臂,有点纳闷地问罗彬瀚“你为什么这样抱着一个靠枕?”
罗彬瀚低下头,看到自己已经把沙发靠枕像个婴儿似地抱在了怀里。
幸而在他对面的人是马尔科姆,一个会揽着巨型泰迪熊跳华尔兹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因此他毫不尴尬,泰然自若地把靠枕放回膝盖上。
“我在考虑一个伟大的计划。”罗彬瀚严肃地说,“征服世界。”
马尔科姆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从这个靠枕开始?”
“当然!”罗彬瀚慨然说道,“先是这个抱枕,接着是小学义务教育,最后是全世界!”
“全世界!”马尔科姆完全不知状况却依然热情地喊道。
俞庆殊把头从卧室里探了出来,不耐烦地冲他们嘘声“别吵吵嚷嚷的,等会儿雷奥叫起来烦人。”
她说得太迟了。
在后院花圃里小憩的雷奥已经奔进室内,冲着他们尽情地狺吠。
罗彬瀚冲过去想要捏住它的嘴,它便蹦跳着逃到桌子底下。
等到罗彬瀚凶神恶煞地把它赶去前院里,周雨已经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墙边静静地跟马尔科姆对望着。
“你好啊,兄弟。”马尔科姆瘫在沙发上说,“你也是从非洲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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