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 前夜(下)(6/7)
“一只可怕的眼睛。”她摸着牌面的花色,记忆它们各自的特点,“圈圈绕圈圈的眼睛。”
“噢,不,”马尔科姆热心地解释道,“那是一个‘筒’。
它代表的意思是一支火枪,因为它看起来就像是火枪管的横截面。”
汉娜认为这非常好笑。
她把所有的“筒”都捡了出来,数着上面的圆圈数量“我们有这么多把火枪!”
“是用来射麻雀的。”马尔科姆说,“瞧,我手头这张牌上的就是‘麻雀’。
这个游戏就起源于古代的人去捕杀溜进粮仓里的麻雀。”
罗彬瀚斜睨着幺鸡牌上的图案,它有双翠绿色的翅膀,殷红夺目的头冠和尾翎,其实和麻雀一点也不像。
他首先想到的是荆璜,紧接着又轻轻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转头望着他。
“没什么,”他耸耸肩说,“我想起来周雨家里有只鹦鹉。”
他扭头寻找周雨,后者正窝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咖啡杯,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不知怎么,他现在看上去比清醒时更疲乏,一个稍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好意思将他叫起来,只为弄清楚一只鹦鹉的去向。
“他大概是找人寄养了。”罗彬瀚对自己解释了一句,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如果这真的是汉娜第一次了解麻将的规则,那她掌握这门游戏的速度可谓惊人。
她也如愿地对罗彬瀚打出来的牌吃了又杠,杠了又碰,让这些可爱又迷人的小方块哗啦哗啦响个没完。
罗彬瀚并不是有意想装笨拙,但他的思绪总是飘到那张幺鸡牌上去。
现在先不想这个了吧?
他试着对自己说。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温暖的团圆之夜。
在这样一个被森林与鲜花环绕的小镇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几乎都待在这间舒适温馨的屋子里,一起做着游戏,或各自干喜欢的事。
“六条!”马尔科姆说,在自己的手牌前堆出一个小小的岗子。
罗彬瀚瞄了瞄自己眼下的手牌,认为它比曾经养在创业公司前台边的那缸血鹦鹉鱼还要无可救药了。
他把后背靠向椅子,懒洋洋地宣布自己已经完蛋了。
“别耍赖。”俞庆殊催促道,“哪有打这么会儿就认输的。”
罗彬瀚自我放逐地随手推出去一张牌。
“红中!”汉娜高兴地拿走了他的弃物,“嘣!”
“这可不叫嘣。”罗彬瀚懈怠地纠正道,“这叫做‘杠’。”
“可我射中了麻雀。”汉娜说,“我拿到了红中,就是说‘中’了,是这个意思吧?
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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