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枝与蔓的绵密 (二十)(3/3)
“您请长话短说。”自端打断了她。
容芷云怔了怔,半晌才说:“阿端,我是妈妈。”
“怎样?”胃里的疼顶到了心里。
“怎样?”容芷云重复了一句,隐忍而艰涩的吸了口气,说:“你是我女儿。
今天是你三十岁的生日,而三十年前的今天,是我……是我阵痛了二十多个小时!
阵痛了二十多个小时生下了你!
你……”容芷云脸上红潮上涌,“你怎么可以这样!”
“您想让我怎样?”
“我想你叫我一声妈妈!”
“我以为,您并不稀罕。”
“阿端!”
“我喊过。”自端的语气平静极了,“我喊过的,您忘了吗?”
容芷云语塞。
自端竟然笑了一下。
容芷云看着自端脸上的表情,真是心如刀绞。
“您忘了您走的那一天了?
我一直在喊妈妈的……喊的是别人吗?”自端拿起水杯来,喝了一口水。
胃痛的跟什么似的,额角冷汗直冒。
她咬着牙,继续说:“一个五岁都不到的孩子,因为想妈妈、要妈妈,不吃不喝住进医院的时候,那时候,妈妈在哪里?
在哪里呢?”
容芷云被自端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您知道我几时掉的第一颗乳牙?
您知道我眼睛什么时候开始近视?
您知道我的MC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您知道我几岁的时候割的盲肠?
您知道我读书的时候最擅长什么科目?
知道吗?”自端的眼睛闪亮闪亮的,“这些您都不知道……让我叫一声妈妈?
我早就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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