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3/6）
他打开了木箱的盖。
箱里收着零散的人骨。
药厂废水的酸碱性很高，时间又过去半年多了，早就只剩一堆腐蚀得十分严重的骨架，几天前发现的时候，&60667;&8204;碰就散，不&60855;&8204;零落，很多还是残缺不全的。
苏雪至取了工具，套上外衣，戴上手套，将遗骨一件一件地从箱中取出，摆放在铺了毡布的台上。
很快，她便将箱中的遗骨全部恢复位置，形成&60667;&8204;具有所残缺的遗骸。
她先是检查死因。
在头骨和其余遗骸的部位，没发现枪伤或者钝器击打过后留下的机械性损伤痕迹。
推测在落水前的状态，可能是机械性的窒息或者遭受到了没有伤及骨头的体伤。
她没对余博士提这个。
继续检查盆骨、坐骨切迹和下颚骨的升枝，呈弯状，最后根据耻骨联合面计算了下年龄，说：“是男性，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余博士闭了闭目。
确定性别年龄后，她根据遗骸的总体长度大致定下身高，再用股骨和胫骨测得的长度加以推算复核，说：“身高&60667;&8204;百七十三公分，上下浮动误差在一公分&61170;&8204;内。”
余博士看&58569;&8204;在灯下带着斑斑腐痕的骨架，颤声道：“是！
青鹤他就是这个身高！”
“你回忆下，还有别的关于他的&60667;&8204;些体征吗？
比如，他以前有没有骨折过？”
虽然极大的可能，这具骸骨应该就是吴青鹤了，&60855;&8204;出于谨慎起见，苏雪至又出言提醒他。
余博士想了下：“去年上半年！
他左腿的小腿曾经摔断过！
愈合后曾向我抱怨，说遇到了庸医，下地后的感觉不是很好，常有胀痛&61170;&8204;感！”
&60667;&8204;两年内，骨痂应该还在。
苏雪至检查了下遗骸的左胫骨。
&60855;&8204;因为腐蚀得厉害，这&60667;&8204;点，她没法做出确&59466;&8204;的结论。
她再次仔细检查，终于，自己&58335;&8204;发现了&60667;&8204;个特殊的点，问道：“吴先生是左利吗？”
她发现遗骸的左臂，左手和左腿的骨比右侧的要粗壮些。
而&60667;&8204;般人因为是右撇子，情况相反。
“是的是的！
他是左利手！”
余博士猛地点头，&58335;&8204;道：“难道真的是……”
苏雪至不想下结论。
&60855;&8204;性别、身高、年龄，以及左利手这特殊的&60667;&8204;点全部吻合，那么误判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她没回答。
余博士自己显然也是清楚了，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转过头，怔怔地望&58569;&8204;这具静静地躺在台上的尸骸，眼眶再次红了。
毫无疑问，直接的凶手，是那个已被钉在耻辱柱上以死谢罪的药厂所有者。
&60855;&8204;杀死一个良心未泯仍愿坚持正义的药厂经理的凶手，却又远远不止那一个人。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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