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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悍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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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56 醇儒意气(2/3)
    蓦地叹息一声的前任太尉崔烈,同样洒了一把饵料,为长子答疑解惑道:“庞德公确实是海内硕儒,才学比起那个什么沽名钓誉的八顾八厨不知道高山仰止多少。”

    “别说博陵崔氏,就是沛国曹氏汝南袁氏这些个世代簪缨了几乎千年的拔尖世家望族,族中子弟能够成为庞德公的门人弟子,那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长子欲言又止。

    士大夫党的老供奉崔烈再次叹息一声道:“别忘了庞德公的身份,一个为了大汉中兴孤注一掷到已经疯狂的偏执老儒生。”

    “为了太子活命,以自己的寿命施展谶纬之术,逆改命格定数。”

    “收下比扫把星还扫把星的戏志才为徒。”

    “差点与升堂拜母的几位好友反目成仇,也要创立鹿门私学,这样大大小小的事还少吗。”

    “在天下人眼里海内硕儒庞德公,就是一个死忠太子到迂腐的老顽固,鹿门私学也是太子的私学,他这是在为太子登基以后储备人才。”

    “当然了,世道的人才总是自负的,至于会不会听从先生庞德公的意愿,还说不好。”

    深秋,池塘里的锦鲤游的慢了吃的饵料也少了,很快潜入了深碧色水底。

    花团锦簇。

    转眼间,绿暗红稀。

    西河太守崔均接过婢女手中的灰色裘子披在了脸上长出褐斑的老父亲身上,回过味来道:“依照父亲的意思,州平只要成为了鹿门私学的门人,可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皇帝陛下和宦党,博陵崔氏是太子的入幕之宾。”

    “如果博陵崔氏是汝南袁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还好,不论是不是有族人成为庞德公的弟子,换句话说就是不管是支持太子还是二皇子,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站队是对的还是错的,就像商贾做买卖,赔钱了或者赚了,动摇不了根本,而博陵崔氏就不同了,稍有不慎便会迎来灭门之祸。”

    闭目养神的老供奉崔烈,面露欣慰,以均儿的才思好好打磨几年,扛得起博陵崔氏这杆大旗了:“为父曾经见过太子殿下。”

    “以为父粗浅的相面之术看了太子一眼,便知道他是早夭之相,可想而知太子相由心生到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女人善妒,宦官更是善嫉,这群阉狗本就和我们这些士大夫不对付,一旦太子撑不到登基便死了,登基的人便是二皇子了。”

    “二皇子这人哎臣不议君王家事,也算是为父给你的一个考验,你自己慢慢去悟。”

    “到那时权柄更加煊赫的宦官,少不了要拿捏博陵崔氏,甚至有可能为了宗族的田产钱帛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博陵崔氏。”

    父子二人刚要离开荷花枯败的听雨榭,回到温暖如春的温室交谈家国大事。

    博陵崔氏祖宅突然燃起了一场大火。

    这座历经两百多年风雨的簪缨府邸,半日之内,化成了一片焦土。

    一辆牛车停在足足两三里外,火光依然映照的戏志才的脸庞艳丽如深秋红菊,双眸红光闪烁。

    一旁卸任长安县令匆匆赶来的太史虢,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了,余光瞥见戏志才闪烁火光的阴郁眸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咳…咳…该提气了。”

    一队上百人的披甲铁骑,扬长而去。

    只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斩杀了正在烧杀劫掠的数百黄巾贼,这些投诚官府的黄巾贼,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官兵大人们会自相残杀。

    戏志才从满身血污的太史虢怀里接过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阴郁眸子总算有了点光彩:“博陵崔氏的族谱和地契全部给我。”

    本想暗自贪下一部分地契太史虢,讪讪一笑,慌忙拿出了所有的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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