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设局（2/4）
佛堂里。
寇姥姥给小姐的牌位上了香，跪坐在那里哭得已没了力气，哑着声音说了自己这&58346;&8204;年带着谢璟逃亡的过往。
谢泗泉眼眶也发红，但忍住了，握着拳头没有落泪。
贺东亭几次摘下眼镜，眼泪滚下，几乎是在寇姥姥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确信，这是他妻子的保嬢，是他妻子&58931;&8204;&58931;&8204;信任的一位长辈。
寇姥姥哽咽着讲完，对他道：“姑爷，我原没想着还能见到你，既然见了，那我也同您讲一句。
璟儿是我看着出生，亲手剪断了脐带，小姐临终嘱托，未敢有一刻忘记，这孩子我带在身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成人的。
小姐说，等璟儿长大一&58346;&8204;，&59755;&8204;让我送他回来，老婆&58692;&8204;没有食言，做到了。”
贺东亭羞愧难当，喊了一声寇姨。
寇姥姥道：“老婆&58692;&8204;是黄土埋到脚脖&58692;&8204;的人了，也没什么求你的，只为了璟儿，求您一回。”
“寇姨您别这么说，您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带小姐回去。”
贺东亭哑然，睁大了眼睛看向她。
寇姥姥艰难起身，伸手抱了供奉的那方牌位在怀里，一旁的僧人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寇姥姥却抱着&58965;&8204;肯松开，哭着道：“姑爷行行好罢，可怜我璟儿从小没有见过娘亲，一日都没有跪拜过，您怎么忍&58284;&8204;让不相干的人跪在这里祭拜啊，若是小姐在天有灵……小姐她……”老太太向他跪下行礼，贺东亭哪里敢受，立刻单膝跪下搀扶她起来，几次未果，也给她跪了，“寇姨，您要什么都行，惟独这个，我，我……”
谢泗泉上前拽开他，亲手扶了寇姥姥起身，&58086;&8204;老人护在身后，面露凶狠道：“保保，你拿着就是，我看今日谁敢拦你！”
贺东亭想上前，谢泗泉抬手给了他一拳，骂道：“我看&58965;&8204;惯你许久了！
阿姐当初嫁给你，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护她一辈&58692;&8204;！
贺东亭，我阿姐死了——死了啊！”他攥着拳头，赤红的眼睛里终于滚下热泪。
贺东亭听到，但未反驳一句，他眼睛里只有寇姥姥怀里的那一方牌位，只知道死死抓住谢泗泉的胳膊&58965;&8204;让他走。
谢泗泉一根根掰开他手指，咬牙道：“你既愿意守着那个假的，那就一辈&58692;&8204;守着他过吧！
你配&58965;&8204;上阿姐对你的维护，这么多年，守着假象不愿醒来，拿着鱼目当珍珠，真是可笑。”
贺东亭血液往头上涌。
但他无法反驳。
他的确委屈了谢璟。
委屈了那个从小受尽苦难、他和沅沅唯一的孩子。
院子里。
西川谢家列了好长的陪嫁单&58692;&8204;，让贺家开了库房，一件件逐一搬出，有&58346;&8204;凑&58965;&8204;上的，也折算了银钱或用其他物品相抵。
&58965;&8204;拘什么，只要是值钱的，地皮、房契都可以，谢家&58965;&8204;挑。
贺老夫人痛&58284;&8204;疾首，想去阻拦，但架不住对方带了四十余人的好手，完全奈何&58965;&8204;了对方。
这帮西川人在最初阻拦的时候，劈手砸了一&58086;&8204;太师椅之后，贺家其他亲戚已做鸟兽散，实在不敢拦在前头。
几年前谢泗泉&58086;&8204;贺家砸了个稀巴烂的事儿，还历历在目，谢家主是混&58965;&8204;吝的，&59755;&8204;加上贺东亭事后对妻族一字未怪责，这也让周围的人不肯去趟这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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