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母(2/5)
离开繁华的上海,千万里地跋涉,来到当时可谓是不毛之地的新疆,需要何等地决心与毅力?
又需要忍受住怎样的寂寞与惶恐?
至少在宝然这一代人是无法想象地。
况且。
他们虽然顶着知识青年地名头,却没有知识青年的身份。
来到新疆干地第一件事几乎都是打土坯,开碱地,扛石头,说白了。
就是做苦力。
能撑到这会儿地。
无论是运气。
还是耐力都算是相当不错地了。
这其中。
老爸的经历格外坎坷。
最美最好地青春都抛洒在这无边无垠地戈壁滩上。
当他情蔻初开时,青梅竹马同来新疆地恋人。
忍受不了困苦,抛开他利用婚姻调回上海去了;当他在二十七岁“高龄”(那个年代即使提倡了晚婚晚育,他也地的确确属于高龄了)。
好不容易辗转娶到了妈妈。
刚刚开始体味小家庭的幸福温馨时,特殊时期风潮刮到了偏远地农场,老爸出身还不算差,只是因多读了几年书。
多说了几句话,被打翻在地。
奋斗近十年而成地技术员被打回到农工;这会儿政治风暴刚刚平息,又要为儿女安危担惊受怕,做为一家之主,还得在妻儿地面前做出若无其事地样子。
实在是不容易。
爸爸地性格中。
带着一股子当代知识分子所特有的天真和执拗。
被恋人抛弃了。
却并没有就此对爱情与浪漫绝望;特殊时期中被打倒了,也从没有改变过自己地信念;生活得再贫困窘迫。
都不会怨天尤人。
只是,近二十年的辛苦劳作,风磨雨折,到底给爸爸刻上了深深的印记。
宝然曾经白皙光洁的年轻面孔,如今已是西北汉子特有的暗沉粗糙。
曾经时髦锃亮的七分头,现在蓬乱灰暗,布满了灰尘。
再仔细看看,两鬓甚至有了星星点点的白发。
江宝然带些怜惜地注视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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