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母(4/5)
一块蓝底白花的包袱布,里面一双自己做的新布鞋,就是她全部的行李。
新布鞋早已化为军垦大渠中的泥泞与尘土。
蓝底白花布,絮了新棉,衬了军绿的底布,此刻正软软和和地包裹着江宝然,并将继续陪伴她直至高中。
像妈妈这样,被吃饱肚子有工作的美好前景召唤而来的,还有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女青年,她们同五十年代初在全国征召的大批进疆女兵一样,对于安定和稳固新疆广大的垦荒建设者们,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荒芜的戈壁滩上,漫天的黄沙尘里,十七岁的妈妈天真,纯朴,清丽,娇嫩。
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单身汉当中,经过失恋的打击和劳动的改造,变得相当务实而成熟的老爸,一反知识分子的文弱,起步稳,眼力准,下手狠,一马当先手到擒来,当时不知羡煞了多少同样虎视眈眈的难兄难弟。
、
宝然吃饱了。
爸爸洗干净上了土炕,相当熟练地(好男银啊!)抱过江宝然,逗弄着。
尽管老爸的哄小孩手段令人有些黑线,宝然还是乖乖地,很敬业地“被娱乐”。
唉!
怎么说也十几年没见了,作为一个还没有抗议能力的小奶娃,她小人有大量,就纵容纵容爸爸好啦!
一边悄悄地汗着,一边去打量妈妈。
妈妈正在一旁悉悉索索地收拾一些小小的布料衣物。
呃,该不会是自己的,哪个什么布吧!
对于“尿片”这个日用品称谓,宝然是很有心理阴影的。
缘自于前世三岁那年,有次想吃老爸的手擀面片,口齿不清,词义不明的她,跟在老爸身后,跳着脚嚷嚷了好半天:“尿片!
尿片!
宝然要吃尿片!”
笑翻了一家人。
最可恨的是,毫无**概念的家人,居然将这一“秩事”,宣传打趣,一直伴随着宝然长大。
直到上大学远远离家,才算彻底甩掉这一“奇耻大辱”。
可悲的是,类似的丑闻糗事,在宝然身上总是防不胜防,相当地娱乐大众,于是人送一绰号“开心果”。
哼!
宝然阴阴地想,这一辈子,可不能再象上次一样糊里糊涂。
“开心果”这个别号,听着好听,用起来还是放在旁人身上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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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江宝然个性中些许的迟钝和憨拙,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妈妈的天性遗传。
昏黄的灯光下,可见妈妈身材丰满,脸庞圆润,是个有着时代特色的美人。
妈妈没见过什么世面,自幼的贫穷,更是养成了勤俭,小气,安贫,守旧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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