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步步生莲

  • 阅读设置
    第163章 人至府谷(3/4)
    &nsp;&nsp;&nsp;&nsp;唐焰焰听了如五雷轰顶,她没想到一切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一时间又羞又惭,心中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难过滋味。

    她的鼻翅翕动了几下,两只大眼睛里便已蓄满了泪水。

    &nsp;&nsp;&nsp;&nsp;杨浩见她泪盈于睫,心中颇为不安,忙道:“姑娘国色天姿,肯垂青于在下,那是杨浩的福分,不过,杨浩一身负累太重,哪敢给人什么承诺?

    哪当得起姑娘如此的深情厚……”&nsp;&nsp;&nsp;&nsp;“你给我滚!”唐焰焰脸色铁青,恨恨地指着他的鼻尖道。

    &nsp;&nsp;&nsp;&nsp;“唐姑娘……”&nsp;&nsp;&nsp;&nsp;呛啷一声,恼羞成怒的唐焰焰已拔剑出鞘:“你给我滚,马不停蹄地滚,还不滚!”&nsp;&nsp;&nsp;&nsp;杨浩自知自己体形比那条长虫大得多,唐大姑娘就算准头再差,这一剑也绝不会失,如今她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于是便马不停蹄地溜之大吉了。

    &nsp;&nsp;&nsp;&nsp;唐焰焰持剑站在那儿,咬牙切齿地看着杨浩逃远,忽地把剑乱劈乱刺,放声大哭道:“你好,你好,我叫你滚,你就真的滚了,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nsp;&nsp;&nsp;&nsp;特地与军中书记官共住一帐的程德玄,此时正盘膝坐在灯下奋疾书,隐约听见有人大骂“王八蛋”,他顿时心虚地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反而听不到声音了。

    程德玄放心不下,忙蹑蹑脚地走到帐口,跟土拨鼠似的探出头去左右看看,见没啥动静,这才溜回灯下,提起来又写:“……杨浩乘于马上,乍闻百姓高呼‘万岁’,喜形于色不克自制。

    待见臣与禁军将士立而不跪,方始警觉,忙纵身下马,面向东方而跪,高呼‘吾皇万岁’……”&nsp;&nsp;&nsp;&nsp;韩德玄写完了那封给赵光义的信,在灯下又仔细看了看,见没有什么错漏,唇边便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吹吹墨痕,将信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伸一拂挥灭了蜡烛,那阴森森的笑容便淹没在一片黑暗当中……天亮时,杨浩穿束停当,刚一撩帐帘儿,就见府谷军都虞候马宗强直挺挺地站在面前,把他吓了一跳,杨浩忙退了一步,拱道:“马将军来了,可有什么事么?”&nsp;&nsp;&nsp;&nsp;马宗强干咳一声,道:“杨钦差,天还没大亮,唐姑娘就带着她的人走了。”&nsp;&nsp;&nsp;&nsp;杨浩一惊,失声道:“啊!

    去哪了?”&nsp;&nsp;&nsp;&nsp;“回府谷啊。”&nsp;&nsp;&nsp;&nsp;杨浩这才放下心来,他略一思忖,暗自苦笑:“我如今前程未卜,哪能与人谈情说爱暗订终身,已经被我害了一个还不够么?

    唐姑娘,我一番苦心,也不指望你能理解,长痛不如短痛,杨浩真的抱歉了……”&nsp;&nsp;&nsp;&nsp;他吁了口气,故做从容地道:“呵呵,唐姑娘有二十多位骁勇的武士扈从,原本就不必与咱们缓缓而行的,先走了……咳咳,那就先走了吧。”&nsp;&nsp;&nsp;&nsp;马宗强神气有些怪异地道:“唐姑娘临走,托我给您带个话儿……”&nsp;&nsp;&nsp;&nsp;杨浩紧张起来,心虚地问:“唐姑娘……说什么啦?”&nsp;&nsp;&nsp;&nsp;马宗强的表情更加古怪:“唐姑娘说,她会与唐门众兄弟在府谷恭候。

    普济寺里那帐,连本带息,是一定要跟你杨大人好好算一算的……”&nsp;&nsp;&nsp;&nsp;杨浩一听,顿时呆若木鸡。

    &nsp;&nsp;&nsp;&nsp;马将军见此情形,暗自忖道:“可怜喔,看这德姓,杨钦差真的欠了人家好多钱……”&nsp;&nsp;&nsp;&nsp;※※※※※※※※※※※※※※※※※※※※※※※※※※府谷,百花坞,永安军节度使白虎节堂内,折御勋一身戎装,正襟危坐。

    &nsp;&nsp;&nsp;&nsp;节度使有六纛旌节、二门牙旗,有权在府内开衙办公,号曰节堂。

    因节堂一般设置在府邸西侧,而白虎象征西方,故而人称白虎节堂。

    白虎堂为军重地,相当于后代的军备司令部,非军大事不可在此办理。

    &nsp;&nsp;&nsp;&nsp;此时折御勋高坐帅堂之上,堂前数十员虎将皆披甲而立,折御勋威风凛凛,高声点将调兵,声音铿锵有力,众将接令应答声不绝与耳。

    待吩咐已毕,折御勋拍案而起,对肃立如山的诸将道:“诸将分赴各处率兵严守,以防贼寇入境生乱,本将军亲率大军前去平息党项七部之乱,各位将军,且退下吧。”&nsp;&nsp;&nsp;&nsp;众将领轰然称喏,甲叶子哗愣愣一阵响,便各自退出帐去,受命增兵把守各处要隘的,立即飞马驰去。

    要随折大将军前去平叛的,便径自赶去校场待命。

    又有随军司马、书记、文书,传令的传令、调兵的调兵、派粮的派粮,好一派热闹景像。

    &nsp;&nsp;&nsp;&nsp;待这些人都退下去了,堂上便只剩下孤零零五员将领了,这五人除了一个有三十上下,余外四人尽皆是少年将军,虽是一身戎装,看年纪却没一个超过十六七岁的。

    那三旬将领乃是折御勋的胞弟折御卿,四员小将则是折御勋的儿子折惟正、折惟信、折惟昌和折御卿的儿子折海超。

    &nsp;&nsp;&nsp;&nsp;外人已尽去,折御卿便踏前一步,抱拳道:“大哥,战阵刀枪无眼,此去你可千万小心。”&nsp;&nsp;&nsp;&nsp;折御勋呵呵笑道:“嗳,二哥又不是不知我此去的何意,有甚风险?

    呵呵,不过我这一走就算是装装样子,一时半晌也不好回来,不然官家面上须不好看。

    我已向向官家上了奏章,一呢,就是说明一下,党项七部作反,我折某人为国尽忠,亲身讨贼去了。

    第二呢,就是禀奏官家,数万北汉百姓已平安抵达府州,本节度使把他们安排到水草丰美、沃野千里的芦河岭去了……”&nsp;&nsp;&nsp;&nsp;折御勋的小儿子折惟昌插嘴道:“爹爹,恐怕官家一旦晓得那里地形,便知爹爹是对朝廷起了戒心了。”&nsp;&nsp;&nsp;&nsp;折惟昌今年才十二岁,年纪确实小些,但是西北杂胡和北方契丹人那边,多的是十二三岁便上阵杀敌的,折惟昌身为大将军之子,虽不必小小年纪便上阵厮杀,但是每每开节堂调兵遣将,折御勋也都让他披甲站班接受熏陶。

    &nsp;&nsp;&nsp;&nsp;这时听他问起,折御勋哈哈大笑,他走下帅位,拍拍儿子肩膀道:“昌儿,赵官家还需先了解了那里地理情形,才知你爹的心意吗?

    但见西北烽烟又起,你爹亲自挂帅出征,他就心知肚明了。

    只是这层脸皮,彼此都不好撕破罢了。

    我给他一个台阶,他放我一马,大家得过且过就是。”&nsp;&nsp;&nsp;&nsp;说完,折御勋扭头对折御卿道:“二哥,芦河岭是当地土名,为兄奏折中说的含糊,官家一时半晌不会晓得那是个什么所在。

    待我走后,那位钦差来了,你一定要把他留在府州,另行遣人率那些百姓赶去芦河岭。”&nsp;&nsp;&nsp;&nsp;“把他留在府州?

    大哥之意……”&nsp;&nsp;&nsp;&nsp;“不错,把他留在府州。

    他若随行至芦河岭,发现那处地理的微妙,当即提出不妥怎么办?

    咱们跟官家,就算是假客气,现在也得客气下去,撒破脸皮那就彼此难看了。

    所以,你要把他留在府州,他喜欢钱就送他钱,喜欢酒就陪他喝,喜欢女人嘛,惟正啊,把你那些秦家的唐家的狐朋狗友都找来陪他去寻花问柳好了,总之,让他消消停停地待在府谷,直到北汉移民在芦岭河定居下来,不可更改为止。”&nsp;&nsp;&nsp;&nsp;折御卿与四个子侄同时抱拳,轰然应喏:“末将遵令!”&nsp;&nsp;&nsp;&nsp;折御勋把长髯一抛,丹凤眼一眯,呵呵地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