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2/3)
&nsp;&nsp;&nsp;&nsp;虽说宋国辽国乃至他的麾下,都是人才济济,不乏目光长远的政治家、军事家,但是绝不会有人看得出他这步棋的深远意义,甚至完全看不出这是杨浩有意为之。
这倒不是杨浩雄才大略无人能及,而是因为做为后来人他对一些历史大事件的把握。
&nsp;&nsp;&nsp;&nsp;尽管因为他的出现,整个历史已开始改变,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改变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有一些历史大事的走势,他现在还是能够把握得住的,就凭着这一点先见之明,他把南朝北朝两大帝国,都做了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现在好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料进行发展,接下来就要看他如何唱好“夏州保卫战”这出大戏了杨府右院,玉真观。
&nsp;&nsp;&nsp;&nsp;女英最后环视了一眼自己所住的静室,她马上就要去兴州了,冬儿、焰焰她们是第一批上路的,先行赶赴兴州部署安排,而她将随最后一批人员和物资离开。
腹中婴儿已经六个多月了,可是并不怎么显怀,穿上一件肥大的道袍,就更加的不引人注目,只有她自己轻抚腹部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里面孕育着的小生命是如何的蓬勃。
&nsp;&nsp;&nsp;&nsp;忽然,一阵脚步声起,女英立即欣喜地回头,这处静室,如今还在夏州城中的人中,只有窅娘和杨浩可以不告而入,窅娘走路轻如灵猫,没有半点声息,这脚步声不是杨浩还能有谁?
&nsp;&nsp;&nsp;&nsp;女英知道杨浩此刻是何等的繁忙,本没指望他还抽空来送自己,经历过亡国毁家之痛的女英,再也不是那个不知轻重,一直活在虚幻浪漫中的小周后,她如今懂得珍惜,懂得知足,杨浩的意外到来,让她惊喜不已。
&nsp;&nsp;&nsp;&nsp;“官人……”&nsp;&nsp;&nsp;&nsp;回眸一望,果然是杨浩,女英扑到他怀中,亲昵地唤了一声。
&nsp;&nsp;&nsp;&nsp;杨浩轻轻揽住她,并肩在榻边坐下,柔声道:“一会儿你们就要上路了,忙里偷闲,来看看你。
铁冶务那边支撑不了多久,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佳儿出生的时候,我这个做爹的没能在他身边,希望你生产的时候,我能赶回你的身边。”&nsp;&nsp;&nsp;&nsp;“嗯,”女英温顺地点头,依偎在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道:“官人,人家……人家现在还是出家人的身份,孩子出生后,该怎么安排个身份才好?
官人自从回来一直太忙了,妾身……未敢用这件事打扰你,可……可再有几个月他就出生了,人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nsp;&nsp;&nsp;&nsp;“这件事啊……”&nsp;&nsp;&nsp;&nsp;杨浩沉吟起来,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一拍大腿,说道:“对了,可以过继给我大哥呀……”&nsp;&nsp;&nsp;&nsp;“嗯?”&nsp;&nsp;&nsp;&nsp;“这个孩子若是男娃,过继给大哥怎么样?”&nsp;&nsp;&nsp;&nsp;女英慢慢低下头去,细不可闻地道:“喔……”&nsp;&nsp;&nsp;&nsp;杨浩察觉有些不对,诧异地扶住她的香肩,说道:“过继给大哥,也还是咱们的孩子啊,怎么你……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nsp;&nsp;&nsp;&nsp;女英低声道:“官人怎样安排,妾身怎样做就是了。”&nsp;&nsp;&nsp;&nsp;杨浩蹙眉道:“抬起头来。”&nsp;&nsp;&nsp;&nsp;女英挣了一下,不肯抬头,杨浩扳住她的肩头,逼她抬起头来,才见她脸上已有两行晶莹的泪花。
一见杨浩看她,女英便扭过了头去,轻轻擦擦眼泪。
可怜见的,女英现在快成了水做的了。
&nsp;&nsp;&nsp;&nsp;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国皇后,那个划袜步香阶,提金缕鞋,热情浪漫活泼温柔的最佳情人,自从跟了他,从不违拗他的任何决定,不求什么,也不争什么,乖巧的快成了个小可怜,就连反对,也只会用她的眼泪来表达,真是让人又怜又爱。
&nsp;&nsp;&nsp;&nsp;杨浩又好气又好笑:“你不舍得,说一句不就完了,我也就是一时起意嘛,至于……,算了算了,当我没说。”&nsp;&nsp;&nsp;&nsp;女英轻轻地道:“人家……人家只是舍不得,总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嘛,并不是想要违拗官人的心意,要是官人想把他过继给大哥……”&nsp;&nsp;&nsp;&nsp;“得了得了,我本想着,过不过继的,不过是个形式,孩子不还是咱的孩子,一样的疼他也就是了,嗨,我这当爹的,总归不如你这当娘的,算了,这是官人的错,以后都不提了,嗯?”&nsp;&nsp;&nsp;&nsp;女英破啼为笑,轻轻点了点头,一副温驯听话的模样。
&nsp;&nsp;&nsp;&nsp;杨浩轻轻一叹,勾起她的下巴,笑道:“瞧你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儿,为夫万丈豪情,一见了都烟消云散啦。”&nsp;&nsp;&nsp;&nsp;女英害起羞来,又见自己稍露不愿之色,杨浩便马上否决了原来的打算,心存感激,一见杨浩吻来,便吐出雀舌儿,与他实实在在地亲了一下,杨浩与这可人儿久未温存,今曰难得见她主动,羞涩中温婉妩媚之态娇艳不可方物,不由得魂儿一荡,便俯身相就,吮住了她的雀舌儿……※※※※※※※※※※※※※※※※※※※※※※※※※※※※杨浩与女英温存叙话的当口儿,汴梁城东华门太子宫正烈焰焚天。
&nsp;&nsp;&nsp;&nsp;宫卫禁军、大小太监、乃至设在皇宫内的火情铺子,各路人马来去如飞,那水龙车也罢了,有的小太监还端着脸盆,抱着水瓶儿,也不知这杯水车薪济得甚么事。
&nsp;&nsp;&nsp;&nsp;太子宫起火了,不是失火,而是纵火,那纵火的人居然就是太子赵元佐。
&nsp;&nsp;&nsp;&nsp;赵元佐一直疑心先帝之死与自己的父亲有关,自幼接受孝悌忠义教育的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的交亲竟是这样一个大歼大恶狠毒无情的人,再后来赵德昭意外死在两军阵前,赵元佐对父亲的疑心更重了,这帐毫无例外地被他算到了父亲头上。
&nsp;&nsp;&nsp;&nsp;父子二人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哪怕是重大国事,需要皇帝和皇太子一同出席的时候,他对父亲也是不假辞色,官家父子不和在东京汴梁早已是个公开的秘密。
不过,他对父亲虽然甚是冷淡,这两年来只是幽居太子宫中读书习文,倒也很少与父亲再生冲突。
&nsp;&nsp;&nsp;&nsp;谁知这两天不知哪个多嘴,居然把齐王赵光美被罢了开封府之职,发配长安城,途中还遇到刺客的消息告诉了他,赵元佐一听可就炸了。
他为人单纯而偏执,他的父亲在他心目中本来仅次于雄才大略的伯父赵匡胤,这种印象已不是一年两年,可当他长大诚仁,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大歼大恶之辈。
&nsp;&nsp;&nsp;&nsp;现在,有人要害叔父,天下间有谁要害他?
谁有必要去害他?
伯父是爹爹害的,堂兄是爹爹害的,那么他对叔父下还有什么稀奇?
爹爹已经做了皇帝,还要不断残害自己的亲人,他真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孤家寡人么?
想起历史上那些一登帝位,就把自己的兄弟侄儿杀个一干二净的昏君枭雄,赵元佐又悲又怒。
&nsp;&nsp;&nsp;&nsp;他本来是个极开朗的青年,这几年来因为背负着沉重的心事,心情一直无比压抑,到这一刻,数年来积蓄于心中的愤懑终于彻底爆发了,赵光义正与心腹大臣兴冲冲地分析着河西形势,皇太子就闯了进去,父子二人激烈冲突,暴跳如雷的赵光义吩咐人把儿子捆回了太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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