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夺鮰【上】(4/6)
两个维吾尔族克孜牵过了骆马,连声地催促他上鞍,她们的手机都快让张倩椒打爆了。
出了绿洲,两个维吾尔美眉一个陪官静继续沿着人造沙漠迤逦而行,另外一个抖开缰绳,向北疾驰而去。
官少一时兴起,猛地一击胯下的骆马,风驰电掣般追了过去。
三个人你追我赶,不过六七分钟时间便冲出了人造沙漠的疆域,在两三个山旮旯里一转悠,很快就冲到了小蓬莱岛北部的临水码头。
雨过天青的秦邮湖中,停泊着一艘二十米长度的白色双桅实木帆船。
张倩椒坐在船首处的酒桌旁,握着古拙的竹根剜成的酒盅,正一杯接一杯自斟自饮,在她面前,有四个身着唐款大袖衫襦、脸戴着金色面具的栗发舞女两两相对,绰约摇摆着纤细的腰肢,急速飞旋挥帛作舞。
周围还有一圈手持檀板、、金鼓等乐器地白衣女子在毯子上团团围坐。
一边演奏着音乐,一边唱和歌词玄奥、音调清越的美妙曲子。
纵然官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精灵姐姐的排场,也还是吃了一惊。
这舞蹈显然就是刘禹锡“鼓催残拍腰身软,汗透罗衣雨点花”一诗中描写过的唐代《~.
曲,按说官静的语言能力绝对属于大杀器级别,可他照样无法听出这些歌女唱出的曲子用的是哪一种语言和方言。
只隐约感觉音调和节奏,很像演唱《指环王》主题曲地爱尔兰女歌手恩雅(eny—使气息一样的绝美音。
有清澈无暇的至性至灵,有魔幻般的深邃幽秘,有让灵魂展翅飞翔的错觉。
当这个俊美绝伦地红纸扇带着满腔的疑问踏上船头时,美轮美奂的拓枝舞、仙音般飘渺的歌声,也随即出现了一瞬短暂的跳闸和走调。
他是能一个你不得不覆盖赞美目光的美男子,长身玉立。
春衫激荡,一双勾魂夺魄的迷人桃花眼中闪烁着四个需要血泪历史才能证明的大字:祸国殃民!
张倩椒咬着唇角,很矜持地笑了。
这个妖精不笑的时候,满湖十分春色已有九分被她盖住,一笑起来,简直能让人跳长城。
“帮俺也拍张照片,难得穿一次这么漂亮的衣服……”官静把吴钩、钥匙和希特勒青年团佩刀之类杂七杂八地玩意一股脑拍在了桌子上,出于职业习惯,他先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首先看到地是张倩椒放在手边的一架蠢头蠢脑地照相机,然后是酒酿圆子烧划水、虾子春笋、芦篙炒香干。
清蒸妙龄鸡,神仙汤。
“手艺不错。”官少半真半假地赞了一句。
从这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上不难看出张倩椒严谨的烹饪风格和一丝不芶的完美厨艺,精美利飒的刀工处理和五彩缤纷的花卉雕刻点缀。
让这四菜一汤显得格外素淡精致。
“开船!”精灵姐姐把手指塞嘴里对船舱打了声呼哨,很随意地信手一拨,将一只硕大的盘龙形竹根酒盅推到官少面前:“今天的菜只是衬头,酒好才是王道!
就凭秦邮湖上地春景,无菜亦可下酒!”
“现在就去长江?”看到船帆被电动机拉升起来,官静猜到精灵姐姐的打算了,她是想从这里直接乘船绕过大半个广陵市直奔瓜洲古渡,这样走路程无疑要比陆路远上许多。
但自己有船无所谓,时间上来得及就行。
“现在去再合适不过了。
赶路外加喝酒吃饭,一点不耽误功夫。”张倩椒端起德国莱卡m8码相机,眯着眼对住官静一通乱拍:“来~给爷笑一个~估计船到瓜洲古渡差不多十二点,正好可以看看那条鮰鱼怎么落网。
“这就是[迤北八珍]中地[玄玉浆]吗?”将桌上顿着的两只大葫芦哗啦哗啦摇了摇,拔掉塞子放到鼻尖上一嗅,官静只觉一股酸丢丢的醉香从鼻翕猛地刺穿了心肝肺腑,未入口尝,嘴角已经嚼了青梅也似满是津液:“不愧是古典派的酿酒大师!
没想到,真没想到,以我这种专业厨师水准的鼻子,居然楞是没能从葫芦里的[马奶酒]中闻到哪怕一丁点的腥味……”
“过奖了,毕竟是累世行家出身,我有这样的酿酒水平实属正常。”精灵姐姐调出一张照片,饶有兴致地递给官静,皓腕一翻,轻舒广袖,提起葫芦帮静哥儿满满筛了一大杯乳白色的酒液,作势请饮:“说到始料未及,我倒是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本事,忍不住想问问,你的骑术又是跟谁学的?”
官静脸色僵硬地端详着手里的数码相机,精灵姐姐调出来的照片,就是他骑着骆马呼啸而来的某个瞬间的定格,真难得,连眉心间的红色观音痣都拍得那么清晰,那么有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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