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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了神儿叔,爹娘大哥牛哥都病了,还有奶奶也卧床不起了,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想象
牛哥不愿意住在我家里,凭着仅有的力气,不管是走还是爬,都回到了那座孤独的废屋旁,断壁残墙,没有了屋顶,只有摆放整齐脊檩好像还有希望。
他就依偎在墙角,坐卧在破烂的被子上,无论是风雨还是阳光,只是一上午下来就看不出人样了。
娘与爹硬是把他抬回了我家,一路上他们不知道歇息了多少次,牛哥也想挣扎,但是他没有力气了。
一到家娘把他与哥哥们安顿在一起,就与爹吃力地爬上了床。
大姐二姐满眼泪水不停地打转,烧好了水,一碗一碗地送到奶奶、娘与爹的跟前。
三哥从下雨以来就是哭,没有停过,甚至睡着了还在哭。
为此,他不知让二哥揍了多少次,娘也顾不得了,只能看着看着,还有嗷嗷待哺的四哥也在哭,他还小他饿呀
四哥每哭一次,二哥就把大姐二姐拉开,喂他喝一点水,然后他就睡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娘是个最鲜明的例子,姐姐也一样。
她们从他们生病以来,就开始模仿着娘的摸样做饭,有时饭里面有泥土,牙涩;有时,饭做的不熟,吃了都拉肚子;有时,饭又糊了,苦的不能吃;还有一次,差点把房子点着了
几天下来,她们两个都成了黑人了,满脸的黑灰,谁看了都想笑,但是谁也笑不出来。
可以知道,每一个生病虚弱的人,在这样的一个氛围中,对康复的希望必定小于赶快死去的忧伤
坚强无比的娘,都沉默的让人发慌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什么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有人坚挺脊梁,唤起新的希望
邻居们离的远,其他的堂叔堂伯们也不近,都很穷,谁也顾不了谁。
只有大姐二姐二哥凝聚力量。
小孬,你敢逮鱼吗大姐问二哥,他们的脸上都皱满了与年龄很不相称的愁容。
姐,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二哥很干脆,这就是他。
去逮鱼吧,能多点就多点,让三弟跟着你,拉个下手
姐别说了,我知道了,你也去找找医生吧,给他们看看,他们热的都能把人烤熟了这是他很少说过的关心人的话。
二哥带着三哥去了河里,夏季的风撩起了他们露着肚皮的破衣裳,还吹着脏乱头发下面的脏黑脸庞。
距离不远只有不到一里路的路程,但对于三哥来说却像炼狱一样。
他一直在哭,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哭的,可能连娘也不能说清。
在二哥的手指受伤时,他哭的好心疼,的确感动了二哥。
但现在,他哭的太不是时候了,一路上二哥不停地打着他,一步一脚地踹,一步一巴掌地打,推一步走一步,
二哥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水里玩耍,虽然没有多少专业的工具,但对于二哥来说只要能有个篮子甚至一个削尖的棍子,都能有所斩获。
第一次,他们逮了几条半斤左右的鱼,被姐熬成了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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