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卷·当我们谈论善意时,究竟在谈论什么?一堂善恶的哲学课(2/3)
要是别人说我炫耀自己过得好呢?
廖泽涛,你怎么看?
教授转向角落里的男生,他总爱从哲学角度钻牛角尖。
廖泽涛推了推黑框眼镜:康德说过,判断一个行为是否为善,要看它的动机而非结果。
你送米是因为,不是为了让别人夸你善良,这就够了。
就像柏拉图在《理想国》里讲的,真正的善是太阳,它发光不是为了得到赞美,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光源。
二、善恶的边界在哪里?
可善恶真的没区别吗?
小景云突然站起来,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甩了甩,上次我看见有人给乞丐钱,结果发现那乞丐是假装残疾,这难道也算善?
这个问题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片议论。
这就要说到道家的智慧了。
教授拿起桌上的《道德经》,书页边缘已经磨出毛边,老子说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当我们刻意定义什么是善,反而会让它变成枷锁。
你给乞丐钱时的初心是善意,这就够了;至于他是否残疾,是另一件事。
陈一涵突然敲了敲桌子,他刚从支教点回来,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高原紫外线留下的红痕:我在藏区遇到个老阿妈,家里只有青稞面,却非要分给我一半。
后来才知道,她孙子正发着高烧,那袋面是准备换退烧药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当时我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可教授说这是善的流动——她给的时候没想过回报,我接受的时候也该心怀感恩,不然反而辜负了这份纯粹。
教授把陈一涵的话记在黑板上:这就是上善若水——水从来不会问土地是否需要灌溉,它只是自然流淌。
佳佳送米时没想过的定义,张婶道谢时没想过如何回报,这种不加算计的流动,才是最本真的善意。
那恶呢?
顾华追问,难道小偷小摸和杀人放火没区别?
你听过白蚁溃堤的故事吗?
教授反问,最初只是几只白蚁蛀了个小洞,没人在意,最后整座堤坝轰然倒塌。
恶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大小,而在于它会像藤蔓一样蔓延。
就像有人觉得蹭次公交逃次票不算什么,可当这种想法成了习惯,就会慢慢丢掉对规则的敬畏。
三、那些被善意改变的轨迹
我想讲讲张婶家的后续。
佳佳的声音亮了起来,昨天我路过她家,看见张婶在巷口摆了个缝补摊,针线筐里放着我送的那袋米拆开的空袋子,洗得干干净净当了收纳盒。
她大女儿放学回来,给我递了颗用糖纸包着的野山楂,说是自己上山摘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皱巴巴的山楂,红得像颗小太阳:原来我担心的根本没发生。
她只是需要一点力气站起来,而那袋米,就是帮她站直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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