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课·从理想到恐怖:罗伯斯庇尔与法国大革命中的权力异化启示录(2/5)
是投票多数吗?
他说“公意与否和人多人少没关系”;是大家讨论出来的吗?
他没说具体规则。
结果就成了“公意像个幽灵,谁都可以说自己代表它”。
雅各宾派的圣茹斯特被逼急了,干脆杜撰出“自然主权”,说它比“人民主权”还高,这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陈一涵:这不就等于说“我说的就是对的,因为我代表公意”?
简直是耍流氓!
教授:一针见血!
这种理论漏洞,在心理学上叫“认知闭环”——用一个无法证伪的抽象概念,给自己的所有行为找借口。
罗伯斯庇尔后来搞清洗、禁言论,都能说成“为了公意”,因为公意本来就没标准。
道家说“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能用语言说清楚的道理,都不是永恒真理。
卢梭非要给复杂的人类社会下一个绝对定义,本身就违背了事物的复杂性,这就是理论的致命伤。
顾华:那为什么雅各宾派能在议会里赢呢?
他们人数明明比吉伦特派少啊。
教授:因为他们玩的是“暴力威胁+舆论操控”的组合拳。
罗伯斯庇尔雇地痞流氓在议会外造势,投票实名制让议员们不敢反对——谁投反对票,可能第二天就被“人民”清算。
心理学上这叫“恐惧同化”,当暴力成为潜规则,多数人会选择妥协以求自保。
1793年审判路易十六时,议员们说“我投票就像写遗嘱”,这就是恐惧下的集体失智。
第二章节:权力的异化——从“革命理想”到“恐怖机器”
教授:控制议会后,罗伯斯庇尔的行为越来越极端。
他颁布宪法庆祝完第二天就说“按宪法选举会毁掉共和国”,转头就搞“恐怖统治”。
大家想想,一个曾经追求平等的革命者,为什么会变成自己当初反对的样子?
刘佳佳:是不是权力让人变质?
就像那句名言“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教授:佳佳说到了权力心理学的核心。
罗伯斯庇尔的转变,有三个心理机制在起作用。
第一是“自我正当化”,他把所有暴力都解释为“拯救共和国”,用宏大叙事掩盖杀戮本质;第二是“去人性化”,把反对者称为“人民之敌”,杀起来就没心理负担了,这和今天网络上给人贴标签、搞对立是一个道理;第三是“路径依赖”,用暴力解决问题尝到甜头后,就再也离不开暴力了。
廖泽涛:课文里说他9个月就公开处决了人,连化学家拉瓦锡、思想家孔多塞都杀,知识分子为什么成了重点打击对象?
教授:因为知识分子会质疑、会思考,而罗伯斯庇尔的理论经不住推敲。
卢梭的理论在思想交锋中赢不了,那就干脆消灭思考的人。
这就是反智主义的典型表现——当道理说不过别人,就用暴力让别人闭嘴。
道家讲“知止不殆”,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才不会陷入危险。
罗伯斯庇尔恰恰相反,他觉得暴力能解决一切,结果越陷越深。
小景云:他就不怕自己也被暴力反噬吗?
教授:问得好!
当一个系统靠暴力维系时,每个人都会活在恐惧里,包括施暴者自己。
罗伯斯庇尔后来连自己人都杀,因为他总怀疑有人要推翻他。
这种“迫害妄想”是权力异化到极致的表现——你用暴力控制别人,自然会怕别人用暴力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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