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月下旬(2/3)
现在他最大的问题不是信息不够,不是判断不准,而是——他太慢了。
每月一万五到两万的利润,听起来不少,但刨去房租、伙食、陀地费、偶尔的损耗,能存下来的大概一万二三。
加上股票账户里的浮盈,他的总资产在七月底大约在八万港币左右。
八万块,在深水埗付一间小铺面的顶手费和首期租金勉强够,但开了店之后就没有周转资金了。
他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押在一间铺面上——他需要留一笔钱进货,需要留一笔钱应对突发情况,需要留一笔钱继续投股票。
他需要更大的启动资金。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他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但他知道,单靠摆摊,要达到那个数字至少需要半年甚至一年。
而股市的牛市不会等他——恒指在1981年7月见顶之后,会经历一波大幅回调,虽然真正的股灾在1982年,但下半年已经开始有剧烈波动。
他需要在牛市结束之前,把手里的股票卖出一个好价钱,然后拿着现金等待下一个机会。
可是,如果他连十万本金都没有,就算股票翻一倍,也不过二十万。
二十万在1981年的香港,做不了任何大事。
他需要一个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资金体量提上去。
借。
只能是借。
银行不肯借,因为他没有资产证明和信用记录。
证券行做孖展的门槛虽然低一些,但以他目前八万块的总资产,能借到的钱大概也就三四万,杯水车薪。
找私人借贷?
利率高得吓人,而且风险太大,万一股市回调,他可能连利息都还不上。
找刘富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刘富贵已经帮了他太多,他不能再开口借钱。
况且,刘富贵的档口也就那点规模,流动资金不会太多,借给他一两万或许可以,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找阿强?
不行。
跟陀地借钱,借的不是钱,是把柄。
他不想跟这些人有金钱上的瓜葛。
每月交三百陀地费是规矩,但借钱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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