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北魏城阳王元徽:精致利己主义者的非正常死亡和荒诞人生(1/11)
序幕:北魏末期一位王爷的“作死档案”
公元531年1月8日,北魏洛阳城南的崎岖山路上,一个中年男人正伏在马背上夺路狂奔。
他叫元徽,字显顺,是当朝太保、大司马、宗师、录尚书事,爵封城阳王。
简单翻译一下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头衔:皇室近亲、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兼国务院总理、皇族事务委员会会长、朝廷机要秘书长。
用今天的话说,就是集“皇亲国戚、军委主席、政府首脑”于一身的顶级大佬,妥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此刻,他的皇帝老板——孝庄帝元子攸,正站在洛阳城云龙门外,一身狼狈,声嘶力竭地喊着“城阳王!
城阳王!
等等朕啊!”一边绝望地看着这位心腹重臣的马屁股越变越小,扬起一路尘土,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不顾而去。”——这四个字是《魏书》的原文。
没有多余的形容词,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具画面感。
你几乎可以看见那个场景:皇帝在风中凌乱,王爷的马鞭抽打在马背上疯狂逃窜,两人之间曾经亲密无间的君臣情谊,就在这一声呼喊与一声不应之间,化为乌有。
这就是我们今天故事的主角。
他的人生剧本,本可以写成“宗室栋梁,救国于危难”,前半程也确实攒下了“清廉能吏”的口碑,结果后半程被他硬生生演成了“背叛、吝啬与报应”的三部曲。
这部荒诞大戏里,有年少有为,有赈灾美名,有宫斗权谋,有惊世骇俗的财富,也有同样惊世骇俗的愚蠢。
别急,咱们泡杯茶,搬个小板凳,一起翻开这位王爷厚厚的“作死档案”。
第一幕:顶配出身与闪亮开局——一个“别人家的宗室”是怎样炼成的
元徽的投胎技术,绝对属于历史顶配。
曾祖父是景穆帝拓跋晃——那位当了一辈子太子却没等到登基就去世的悲剧人物,死后被追尊为皇帝,在北魏皇族谱系中地位尊崇。
祖父是城阳康王拓跋长寿,父亲是城阳怀王元鸾。
这一脉从头到尾都挂着“城阳”这个爵号,属于北魏宗室中血统纯正、地位显赫的一支。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元徽,人生起跑线比别人领先了不知道多少个身位。
史书记载他“粗涉文史,颇有吏才”,翻译过来就是:虽然不是什么着作等身的大学者,但书也认真读过一些,关键是有办事能力,不是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宣武帝时期,元徽按照宗室子弟的标准剧本,顺理成章地袭封了城阳王的爵位,起家官是游击将军。
这个职位品级不算顶尖,但属于天子近臣序列,相当于皇帝贴身卫队的将领,是个既能刷脸又能攒资历的好差事。
不久后他外放担任河内太守,这算是他政治生涯的第一次真正考试——从中央到地方,从武职转文职,能不能干出名堂,全看自己。
结果《魏书》给了他四个字的考评:“在郡清整,有民誉。”在郡里干得清廉整肃,老百姓交口称赞。
这八个字分量不轻。
要知道,北魏后期官场已经相当腐败,宗室子弟到地方上大多作威作福,恨不得把地皮刮三层。
元徽能做到“清整”二字,还能收获“民誉”,说明这位年轻的王爷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来混日子的。
真正让他声名鹊起的,是孝明帝时期担任并州刺史的那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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