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南梁豫宁公王亮:一个把消极怠工刻进DNA的门阀顶流(2/10)
清,是清廉;公,是公正;美政,是老百姓给的好评。
这说明王亮绝非草包纨绔,他是能干事、会干事的人。
在地方治理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交出的答卷相当漂亮,连后来的齐明帝萧鸾都“闻而嘉之”,点名把他调回中央。
这段政绩,也成了后来范缜为他辩护时最重要的论据——“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治实”。
治实,就是治理国家的实打实的成绩。
然而,一个在地方上“清公有美政”的能员,一旦回到波谲云诡的中央权力场,就迅速暴露出他性格中最致命的缺陷:在需要担当的时刻,他永远选择“稳”;在需要表态的关口,他永远选择“拖”;在需要站队的时刻,他永远选择“缩”。
第二幕:齐末官场生存法则——友谊的小船,我想翻就翻
王亮政治性格的核心密码,藏在他和权臣江祏的那段塑料兄弟情里。
齐明帝萧鸾在位时,王亮一路升到吏部尚书——这个位置掌管着天下所有官员的考核、选拔和任免,是帝国人事权的枢纽。
按理说,吏部尚书应该是朝廷里最有主见、最能识人的人。
可王亮呢?
《梁书》的记载让人读了直摇头。
事情的起因是他和顶头上司江祏的关系。
江祏是齐明帝的内弟,又管着朝政,权势如日中天,满朝文武的升迁进退基本他一张嘴说了算。
王亮作为吏部尚书,本来应该是江祏最重要的工作搭档。
但他不这么想,他觉得我堂堂琅琊王氏的嫡孙,吏部的正牌主管,凭什么给你江祏当应声虫?
于是“每持异议”——你说东我偏说西,你推荐张三我非要挑李四,主打一个“别以为你是国舅爷我就给你面子”。
这还不算啥,精彩的在后头。
《梁书》紧接着抖出一段旧账:在王亮还没当上吏部郎之前,他知道江祏是皇帝内弟、未来必定大权在握,于是“深友祏”——那叫一个主动结交、热情联络、感情深一口闷。
江祏也投桃报李,在皇帝面前帮王亮说了不少好话,王亮因此“益为帝所器重”。
可以说,王亮能坐稳吏部的位置,江祏的“延誉”功不可没。
结果呢?
王亮一坐上部尚书的位置,立刻“与祏情好携薄”——感情迅速降温,热脸变冷屁股,昨天还是好兄弟,今天就成了工作关系的点头之交。
反倒是江祏,人家没计较,还是像当初一样亲近他,“祏昵之如初”。
这简直是官场“过河拆桥”的教科书式案例:需要你的时候,你是我的挚友;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是我的同事。
别人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王亮是把“阶段性友谊”玩成了行为艺术。
等到江祏被东昏侯诛杀,朝政彻底落入梅虫儿、茹法珍这帮内宠宦官手里,整个朝廷乌烟瘴气。
这时候的吏部尚书王亮同志,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存智慧——《梁书》原文写:“外若详审,内无明鉴,其所选用,拘资次而已,当世不谓为能。”
翻译一下: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审慎稳重、很有谱的样子,实际上肚子里一盆糨糊,根本没有识人辨才的真本事。
他选拔官员的方法简单粗暴——按资排辈,谁年头熬到了就给谁升,谁也不得罪,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倾向。
当时的舆论评价非常直接:“不谓为能”——没人觉得他有能耐。
这就是王亮最要命的问题:他不是奸臣,不是贪官,甚至不是庸才——他在晋陵太守任上证明过自己有能力。
但他身处乱世,坐在吏部尚书这个最需要担当的位置上,却选择了最“省电”的生存模式:不表态、不负责、不冒头、不站队,当一个精致的政治花瓶。
这种“鸵鸟战术”在东昏侯时代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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