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南梁豫宁公王亮:一个把消极怠工刻进DNA的门阀顶流(3/10)
东昏侯萧宝卷是南朝出了名的变态皇帝,杀人如麻、荒淫无道,宗室王侯被他屠戮殆尽,朝廷大臣动辄得罪丧命。
在这样一个暴君手下当尚书令,王亮是怎么活下来的?
《梁书》给了四个字:“倾侧取容。”
倾侧,就是歪着身子、不正立;取容,就是取悦讨好。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贬义词,而是一幅精准的白描画:在暴君的淫威之下,王亮没有据理力争、没有仗义执言、没有以死相谏,而是像一个不倒翁,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歪,靠着一身柔软的“身段”,终于“竟以免戮”——好歹没被杀。
活着,是他在齐末最大的政绩。
但这个“活着”的代价,是把琅琊王氏百年门阀的骨气,折了个干净。
第三幕:史上最尬开国元勋——“颠而不扶,安用彼相?”
雍州刺史萧衍起兵了。
这位昔日在竟陵王西邸一起喝酒写诗的老群友,如今带着大军顺江而下,旌旗蔽日,目标直指建康。
大军刚打到新林——也就是建康城的西南门户——南齐朝廷的文武百官就上演了一场末日狂欢式的大型政治投机现场。
《梁书》的描写堪称经典:“内外百僚皆道迎,其未能拔者,亦间路送诚款。”
能跑出城的,都跑到路边去迎接王师了;跑不出去的,也想方设法派信使抄小路去送投诚信。
那场面,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全公司在得知即将换老板的前夜,抢着给新老板发拜年短信,生怕自己表忠心慢了半拍。
在这争先恐后的投诚大军中,出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异常值。
《梁书》明确记载了三个字:“亮独不遣。”——唯独王亮,不派人去。
不欢迎,不表态,不站队,不投机。
这就非常诡异了。
以王亮在齐末那种“倾侧取容”的政治敏感度,他会判断不出萧衍必胜?
绝无可能。
那他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突然变得“硬气”起来了?
史书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我们只能从前后的蛛丝马迹中推测:这是一种复杂到拧巴的心态。
他既不想做齐朝的忠臣去殉葬——那太不划算了;但也不想像那些墙头草一样,急吼吼地跑去新主子面前摇尾巴——那太不要脸了。
他可能天真地以为,凭自己和王导的血缘关系、凭“竟陵八友”的老交情、凭琅琊王氏这四个字的金字招牌,萧衍怎么着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不主动投靠,反倒显得自己有风骨。
更荒诞的还在后面。
东昏侯被杀之后——动手的是张稷、王珍国那帮人——群臣聚集在太极殿前西钟下开会,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提议立南齐的湘东王萧宝晊继位,意思是不直接归顺萧衍,先维持齐朝的法统再说。
在这个决定历史走向的关键会议上,身为尚书令、文官之首的王亮是什么表现?
《南史》补了一笔:“亮默然。”默然,就是沉默,一言不发。
他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
他继续保持着他的“不表态”人设。
但问题是,别人可以不表态,你是尚书令,你是百官之首,你是被所有人盯着的那个人。
你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一种懦弱的、回避责任的表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