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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谈两晋南北朝:三百年乱炖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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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4章 南梁直臣陆杲:“邦之司直”之南朝御史的铮铮铁骨(2/13)
    这套哲学的核心可以概括为:规矩是死的,我是活的;但如果规矩是错的,那我宁可得罪所有人也要跟它死磕。

    顺便一提,他不仅继承了舅舅的怪脾气,还继承了家族的文化基因。

    《梁书》说他“少好学,工书画”,是个能写会画的小才子。

    这种“文艺青年”加“暴脾气”的组合,为他日后的官场生涯定下了独特的基调。

    第二幕:迟到的尚书郎

    南齐年间,二十来岁的陆杲正式踏上了仕途。

    起步相当不错:先是担任中军法曹行参军,一个负责军法事务的中层官员;接着转任太子舍人,相当于东宫太子的随从秘书;后来又做了卫军将军王俭的主簿,这可是个天天跟顶级权贵打交道的机要职位。

    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升迁到了尚书殿中曹郎。

    这个官职是什么概念呢?

    南朝尚书省分曹理事,殿中曹负责宫廷禁卫、礼制仪仗等事务,殿中曹郎就是该部门的实际负责人,搁今天大约相当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司局级干部。

    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上,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升迁节点上,陆杲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把自己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官帽给弄丢了。

    事情是这样的。

    按照南齐官场的规矩,新任尚书郎要举行一个隆重的“拜官”仪式。

    届时,尚书省八位最高长官——尚书令、左右仆射、五部尚书,合称“八座”——以及各位丞郎都要齐聚“上省”(相当于中央办公厅),举行庄严的交拜之礼。

    这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部级领导集体出席你的任职见面会,规格之高、礼仪之隆重,搁谁都得提前两小时到场、把朝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可陆杲偏偏迟到了。

    而且是那种无可辩驳的、彻底错过了规定时间的迟到。

    史书的记载只有简短的六个字:“不及时刻,坐免官。”——没赶上规定的时间,因此被免去官职。

    这件事的魔幻程度堪比今天一个新提拔的司局级干部,第一次参加部党组扩大会议,结果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而且进门时既不解释也不道歉,然后——就被当场免职了。

    正常的官场思维是:这种时候应该赶紧找关系、托人情、写检讨,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一时糊涂、绝不再犯。

    然而史书上没有任何陆杲事后补救、求情、走门路的记录。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撸了,安静得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这是偶然的疏忽吗?

    也许有人会这么想。

    但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放在陆杲整个人生轨迹中来看,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这个人的每一次“掉链子”,都精准地掉在了那些繁文缛节、陈规陋习、虚与委蛇的节点上。

    换句话说,他并不是真的粗心大意,而是打心眼里觉得那些东西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跟迟到比起来,浪费时间搞一场形式主义的仪式,可能才是他心目中更大的罪过。

    后来,陆杲重新被起用,转入了宗室幕府系统。

    他先后在竟陵王萧子良、宜都王萧铿、晋安王萧宝义手下当差,职务包括外兵参军、功曹史、谘议参军、从事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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